以半包围的姿势护着他,鼻息吹得他后颈发痒,有些不自在。许哲拿着盐袋的手收紧又松开,最后他点点头说,
“好啊。”
4
易涯没说要住多久,许哲也没要他离开,于是乎两人就住在了一起,这是很久没有过的事了。
一点一点的添置和搬运,最终易涯成了这间房子里完完整整的一员而不只是借住者。
许哲新收拾了一间屋子,准备自己搬过去,却被易涯瞪了一眼,“这像什么话!”年轻人大喊着。
行啊,敢向他耍威风了。
许哲拗不过他,许哲总是拗不过他。一天两天过去了,第三天易涯抱着被子坐在了许哲的床上,“哥,我一个人害怕,我想和你睡。”
许哲惊愕地看着口出狂言的易涯,“多大了你都,羞耻心呢?”
“和良心一起喂了狗了。”
“想爬哥哥的床啊?”
易涯不喜欢他这么说,故抿唇不答。
“成吧,过来,我陪你睡。还用不用再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4
易涯把整个身子都埋进被子里,连同红透了的耳根和双颊,瓮声瓮气地说,“不用。”
超可爱!
许哲有被甜粉暴击到。
夜里易涯不自觉靠过来时,他就张开怀抱,掌心贴着掌背,握住满是冷汗的手。
第二天,许哲就遍地搜罗安神助眠的法子。
这种心病是没办法根治的,只能一点点的养,尽量别刺激到病人。许哲深以为然,只是他不知道魇症根源在何,心结也就无从打开。他不说不代表他不害怕,想着两年前人还活蹦乱跳的,乍一见他都不敢认那是他宝贝了这么多年的人。
想着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少年,和街上那个人型垃圾毫无相似之处。那时易涯的眼神还只是漠然,看向他时会带着恨意的冷。可从雨中走来的人全然是麻木和死寂,就像从地下飘出来的鬼魂。他怕了,早知道会如此结果,他怎么敢走呢?
自己对不起许哲这件事,易涯还是明白的。原本死皮赖脸的跟过来想的是,让许哲动手出气然后自己撒个娇就把这事赖过去得了。谁成想,许哲现在捧着自己就跟个易碎品似的,得,他也不是来这儿装大爷的。
老老实实的坦白从宽跟着许哲去看心里医生。把许哲支出去后,易涯同心里医生说明白,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已经完全解决了。
“我做了点对不住我哥的事,把人气跑了两年,现在我俩好好的,自然就没事了。”
4
“易先生有心理创伤是吧?”
“是,我十岁时亲眼目睹了我爸妈的车祸,后来又在疗养院住过一段时间。我从小就害怕我哥他不要我了,结果发生了两年前的事,人真走了,连消息都打听不着,加上我那一段时间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就有点崩溃。”
“那你哥他是知道你的情况的,这样做有些不负责任了。等会儿我叮嘱他一下,针对你的情况让亲属知道那些忌讳不能碰。”
“诶诶诶医生,你别这样。我哥对我够好的了,你别吓唬他。我自己不当人,尽干出些混账事来,怎么还能推到别人头上呢。”
医生正色道,“易先生,这不仅是对你负责也是让家属安心。”
易涯顶着一副便秘的表情从咨询室出来,许哲大为不解。易涯有心拦着他不让他进去,“哥,我觉着那老头儿不怎么靠谱,要不咱去别家吧。”
许哲有些无奈,让易涯不要闹。
兄弟两个走在路上,许哲解下围巾围在易涯脖子上,“你感冒还没好,出门也不知道多穿点。”
易涯没回答,只是用脸去贴许哲,毛巾绒毛磨蹭着两人的皮肤,惹得许哲发笑,两个人腻歪着。
“我都不知道原来小涯这么黏我,那成,以后就是拿刀往这儿捅哥也不走了。”许哲指指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