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装傻?我表达得不够清楚吗?还是要我明明白白地说给你听啊!”
许哲声音低下去,“别在”
“我要说我就想在这里呢……”
许哲听见一声很轻的裂响,像是春日里湖冰初开,但却是来自心脏。
他没做声,指尖渐冷,额头却全是汗水。楼道里的穿堂风很凉,他听见楼上楼下夫妻又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吵,谢凯的人可能就在旁边不知名的地方看完整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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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涯……傻孩子秋夜里衣服还穿这么少。
脚步声渐近又渐远。
“那……就在这里好了。”
易涯分不清事情是从哪里开始错乱的,明明不该这样的。
也许是隐忍克制的眼神,也许是委曲求全的话语,也许是那唇边的血,眼角的泪,不知那一样撩拨起了心火,让他只想要征服征服,索取无度。
许哲完全敞开了一切防备,把最脆弱的地方摆在易涯面前,易涯也不客气,对着许哲露出的肩头狠狠咬下去,直到甜腥满口。
他想要他痛,他想要他明白他的疯狂和愤怒。但被钳制住的人疼得狠了也只是一颤,隐忍沉默着。
父母出事前,易涯在许哲面前一直乖觉得很,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总是冷着脸站在一边,仿佛怎样也走不进他的世界。他想去握住那人冰凉的手,他想看到坚毅的面上露出温和的笑……他挺贪心的,他想占有这人全部的温柔。
后来,他的世界浸满血色,惊恐的人在濒死前露出狰狞的表情。
睁眼是黑,闭眼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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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的世界并不比死人的更光明,疗养院里有日夜不停野兽般的嘶吼,疗养院外有白眼讥讽羞辱毫无道理地施加在十岁的孩子身上。
兄长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身边,也不能时时刻刻体贴温柔地照顾着他脆弱敏感的心脏。那人竭尽全力的迁就,他不是看不见,只是更为惶恐。
如果那人有一天厌倦了呢,明白过来他之于他本无任何责任可言呢?
人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自责羞愧畏惧挣扎中滑向极端。
许哲的耐心是一点一点地磨出来的,摔打惯了的人,那有什么好脾气。
易涯开始怕他,但最怕的还是被他丢下。他听着医生的话,亲近或疏远,他没有经验,笨拙但真诚。
他知道看不见的地方,流言蜚语总是在折磨着那个孩子,他只觉得没能尽到兄长的责任,亏欠良多。
他望着苍白的月亮,脑子里想着看来他的教育蛮失败的。
易涯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他本该成为点亮世界的太阳,他却把他变成了和他一样的疯子。
性事本身还好,只是折腾人的那位本来也没什么欲望,只是想单纯的泄愤,所以时间拖的长了些,多了些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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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另一具身体的支撑,许哲滑坐在水泥地上,双目失神。缓了一会儿,才挣扎着把糟践的不成样子的衣裤和自己收拾利落。
伸手去掏烟盒,却看见易涯正倚着窗台,把烟一根根地扔向窗外,最后一个是打火机,在月光下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易涯冷着脸看他。
许哲张了张嘴,他想说空中抛物还是易爆品这多危险,貌似又不太合适。没法子,他打开手机,现在是凌晨三点。
“进屋吧……”
“送我回去。”
行吧,下体撕裂腰腿酸涩却不是残了,车他还能开。
许哲手里握着方向盘,想着不过半年前,他们也是这样,一人开车,一人在后座寡言。
半夜里只有月光和虫鸣,冷冷清清。
许哲想了很多很多……多到回忆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多半是跟身后那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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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