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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驶进黑暗的隧道(1)

在那天之後,哥哥就再也没有和我联络过了。虽然暂时失联也不是第一次,但在发生那件事之後失联难免会感到更加失落,不过现阶段我也没有其他心思去guan他,期中考就快到了,光是要准备的考试和报告就够让我忙得焦tou烂耳了。

礼拜六晚上,我简单吃完晚餐之後就开始准备下个礼拜的期中考,我默背着讲义上的文言文,不断在空白纸上复写着,透过书写的方式加强记忆。

碰!

墙bi忽然传来了一阵撞击声,我顿时吓了一大tiao,jin接在後是一段模糊不清的怒吼声,虽然我听不清楚他说了些什麽,但不用想也知dao一定又是一堆不堪入耳的脏话。

又来了。我无奈叹了一口气,却也别无方法,只能拿出耳机dai上,用音乐来隔绝所有一切的纷争,自从上次接chu2过小艾的男朋友我就再也不敢去guan他们的事,我也不敢跟房东说,shen怕她男朋友知dao之後会来找我算帐,因此对於他们不时的争吵我只能忍耐并假装没听见。不过让我b较困扰的是,最近隔bi的争吵频率好像越来越高了,三天两tou就能听见她男朋友在骂人的声音,我实在不懂小艾到底为什麽要继续跟这zhong男生在一起,如果换作是我,我一定会想办法逃得远远的。

然而,这世上我不能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只是小艾,就连哥哥也是我迟迟无法理解的其中一个人。

第一天的考试在下午三点就结束了,jiao卷之後我便赶jin离开教室,赶着去校外搭车回家。

明天要考的科目b较多,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老板请假,不过幸好今天傍晚刚好碰到老板娘要去zuo产检,再加上晚上他们也有事,因此今天幸运草不会营业,我不用上班,复习考题的时间才b较充裕。尽guan如此,我还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想早点回家温习明天的科目。

我匆匆赶回家,还没走到公寓大门,我就远远看见有辆警车停在公寓门前,而且大门还是敞开的,我不禁纳闷停下脚步。

奇怪?是我们那栋的住hu发生什麽事了吗?

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必须要回家,我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迈开步伐往公寓走去。一走到公寓内,我就隐约听见有人在争吵的声音,声音似乎是从高楼层传来,离一楼应该蛮远的,我听不太清楚说话内容,然而这仍让向来宁静的午後增添了一些不协调感,我沿着楼梯往上爬,一到二楼就看见有位不认识的住hu正站在楼梯间往上看。

「楼上发生什麽事了?我看到楼下有警车。」我忍不住好奇询问。

那名住hu转tou看我,「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对情侣在吵架,刚才还打了起来,然後不知dao是谁报了警,警察跟房东现在都跑来劝架了。」

他说的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的事一样,可是当他提起情侣吵架时还是让我莫名的很不安。

应该不会是小艾他们吧?

「你知dao是哪层楼的房客吗?」我小心翼翼地确认,shen怕听见五楼这个答案。

「不知dao,我现在正在看。」说完,他又仰tou继续往上看。

拜托,最好这样看是能看得出来是哪个楼层的好吗?

我忍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这zhong凑热闹的心态最要不得了。就在此时,一dao近似尖叫的尖锐nV声划破了炎热的空气。

「你要是走的话我就Si给你看!」

小艾!我立刻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小艾!

不安瞬间在心底扩散开来,我想都没想就赶jin往楼上跑去。我快步踩着阶梯,即使已经开始上气不接下气,我仍没有放慢脚步,当我跑到四楼层时,小艾的男朋友从楼上迎面向我快步走来,看见他的同时我忍不住倒x1了一口气,恐惧瞬间向我袭来,要是他认出我误以为是我报警的话我就完了。幸好他连看我都不看一眼,直接走过我shen边,几乎是用跑的快步下楼,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喂喂喂!你冷静一点!冷静!不要luan来啊!」房东先生惊恐的声音大声从上tou传来。

才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jin,我赶jin继续往上爬,一到五楼我就看见房东先生、房东太太和一位警察站在楼梯边,小艾站在敞开的房门前,她披tou散发,脸上和暴lou在空气中的pi肤都有受伤的痕迹,最让人怵目惊心的是她手上那把美工刀。

我倒cH0U了一口气,瞬间摒住呼x1,即使刚才还因为爬楼梯chuan个不停,但我现在完全不敢轻易呼x1。

「你要我怎麽冷静?他都不要我了!」小艾歇斯底里大吼,JiNg神状况完全是chu1於崩溃的状态,和平时神采奕奕的模样完全不同。

到底是发生什麽事了?她怎麽会变成这样?平常他们就算吵得再凶我也不曾看过小艾这副模样。

「你……」房东先生语气颤抖,朝她伸出手,缓缓向她靠近,「总、总之,你先不要guan你男朋友,先把美工刀给我好吗?」

「我怎麽能不guan他?你们gen本什麽都不懂!不要guan我啦!」小艾大喊,同时挥舞着手上的美工刀,房东先生连忙後退了几步。

「喂喂,你不要luan来啦!要是你怎麽了我这栋房子可是会变凶宅,这样我还要租吗?」房东太太崩溃大喊。

「谁guan你们房子变成怎样?反正我什麽都没了!」小艾大吼,说完忽然将美工刀的刀锋对向自己。

脑袋顿时陷入一片空白,直到房东太太的尖叫声传来,尖叫声像是一把利刃划破空气,刺进耳mo,我瞬间找到了空气,开口喊住她:「小艾!」

她停下动作,怔怔然地看向我。

她现在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知dao她不论是shenT还是心灵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我看了於心不忍,却也无法理解,我走上前,走到她的前方,不解地问:「你到底为什麽要为了那zhong男生伤害自己?他到底哪里好了?」

我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她男朋友对她的态度还有所作所为,我实在不懂她为什麽会因为没有他而失去活下去的念tou,他平时对她那麽差劲,他主动离开不应该是一zhong解脱吗?

「你gen本什麽都不懂!」她朝我大吼,我被她这一声吓到,还有她的眼神,她的眼底尽是绝望。

「我已经什麽都没有了,好不容易终於有他的孩子了,要是没有他我也不用活了。」

此时她的眼神和她那天哀求我不要报警的时候截然不同,那时候的她虽然受伤了但眼神却很认真坚定,然而此刻的她双眼已经失去了光芒。

说完,她高举起右手,握着美工刀狠狠往hou咙的位置划下去。这一刻,这个世界就像是失去sE彩似的,眼里看见的全都变成黑白,公寓、小艾还有她脖子上的鲜血都瞬间没了颜sE,渐渐地,所有的事物在眼中凝聚在一片刺眼的惨白,像是投影的布帘一样在这片空白上忽然出现小艾伤害自己的画面,不断重播着短短那一个片段。

一遍又一遍,不只是颜sE,我开始觉得连空气都逐渐在消失。

「快抓住她!」

听见这声音的瞬间,我大口x1了一口气。当我回过神,小艾已经被警察和房东先生压制住,我只看得见她惨白的脸,我不自觉倒退了半步,脚随即chu2碰到了什麽,我愣愣低下tou,原本握在她手中的美工刀不知dao在何时掉落到我的脚边,颜sE又在此刻回来了,残留在美工刀上不再是白sE,而是鲜YAn的红sE。当红sE映入眼底,一阵强烈的反胃感顿时涌现上来,我忍不住摀住嘴ba,左手随後感觉到一点Sh濡,像是什麽YeT,我低tou一看,一片鲜红sE的血痕沾染在手心,我睁大双眼,双tui顿时失去力气,我再也忍不住乾呕了起来。

脑海中尽是小艾伤害自己的重播片段,怎样都无法停止那个画面的反覆,脑袋和耳边都闹哄哄的,充斥着各zhong吵杂的声音。突然间,房东太太尖锐的嗓音像把利刃刺进耳mo,「夭寿喔,你g麽说话刺激她啊?都是你说了那zhong话她才会想不开,这zhong事情给大人chu1理就好了,小孩子没事凑什麽热闹啊?她要是真有什麽三chang两短,我这些tao房还要租吗?」

呼x1顿时一滞,这句话彷佛成了那把划伤小艾的美工刀,直直刺进心底。

「你g麽说话刺激她啊?」

「都是你说了那zhong话她才会想不开。」

所以……都是因为我说了那些话的关系吗?小艾会这样都是因为我害的吗?

思绪至此,原本不断在脑海中反覆的片段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停留在小艾一脸绝望看着我的瞬间。这一刻,x口痛得让我几乎快要呼x1不到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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