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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中途停靠站(9)

晓飞转tou看我,他没有多说什麽,只是点点tou,低应了一声。转shen离开之前,我瞥了哥哥一眼,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甚至连挽留我的意愿都没有。

在nV朋友和妹妹之间果然还是选择nV朋友,不对,是在nV朋友和同父异母的妹妹之间,这样想之後就会觉得他的选择合理多了。可是,我不明白为什麽自从我来台北之後,哥哥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漠,甚至开始表现出厌恶的程度。

等不及思绪厘清出一个答案,我迈开步伐向前走去。我不知dao捷运站往这个方向走对不对,但我仍直直往前走,晓飞没有纠正我,只是跟在我的右後侧,直到走过两个街角,他突然喊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tou看他,「怎麽了?」

我忍不住瞄向他shen後的街dao,一览无遗的chang街上没有看见哥哥的shen影。

沈芮恩,你该不会还在期待哥哥会追上来吧?

我不禁无奈失笑。好吧,确实是有点,我真的还在期待小时後还很疼我、对我好的哥哥会来找我,然後告诉我刚才他的态度都只是在跟我开玩笑而已。

「我肚子有点饿了,回家之前想先吃一点布朗尼。」

晓飞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他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我有些诧异。

「在这里?」我问。

他看了看四周,伸手指向某一chu1,「我们去那里吧,顺便买点喝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间便利商店,那间便利商店hu外有座位区可以坐。

他在便利商店买了两瓶我们常喝的N茶,看着加了大量砂糖N油的布朗尼和全糖冰N茶,光是用看的都觉得糖份超标,我忍不住笑着说:「能这样吃的大概只有我们两个吧?」

「是那些不懂吃的人没福气。」

我笑了笑,打开N茶利乐包的封口,喝了一口,沁凉香甜的N茶liu过hou咙间,带走了一些乾涩,但不知dao是不是受到心情影响,我突然觉得N茶好像没有像平常喝起来那麽好喝。趁着N茶的味dao还停留在口中,我从保鲜盒拿了一块布朗尼咬了一口,布朗尼已经跟着我们到chu1奔波了一段时间,在学chang家的时候嚐到的微热Shrun口感已经消失,dan糕T感觉变得有点y,再加上刚才喝了一口N茶,冲淡了不少甜味,没有一开始吃到的那麽甜腻。

我慢慢咀嚼着嘴里的布朗尼,巧克力的香气伴随着N茶留下的甜味在嘴里扩散,咬着咬着,脑海中冷不防又想起洪嘉穗刚才的批评。

「天哪,这是什麽鬼东西?」

「未免也太甜了吧?有够难吃的,gen本就是砂糖和油吧?这麽难吃的东西她竟然也敢拿来给你吃,这吃了对shenT很不好欸。」

那些刺耳又令我难堪的言论回dang在脑海中,咀嚼的速度不自觉慢了下来,嘴里的甜味似乎渐渐消失了。然後,我又想起了哥哥的那句话。

「觉得难吃就别吃了,等吃完饭回来我在拿去丢掉。」

只要一想到那句话,鼻tou不禁一酸,hou咙间随即变得乾涩,嘴里的甜味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zhong苦涩的滋味。

好奇怪,明明就是砂糖的综合T,为什麽最後会变得这zhong味dao?我y是吞下布朗尼,苦涩彷佛跟着它一起liu进T内,跑到了x口的位置。现在我只觉得x口又闷又难受,我忍不住开口:「不知dao为什麽,我突然觉得好难吃。」

说了话之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多了哽咽,连带受到情绪影响,我就忍不住想起刚才哥哥所有的行为,我越想越委屈,也越想越难过。从一开始故意不接电话,到之後想快点打发我离开的敷衍模样,甚至还有开口说要丢掉布朗尼的不以为然,到了最後选择站在洪嘉穗那边的淡漠反应,不guan是哪一个哥哥都不是我熟悉的样子。

没有见面的这些年来他究竟发生什麽事?为什麽对我的态度会和小时候差那麽多?可是,之前我请他帮我找租屋chu1的时候,他在电话中的态度和小时候没有太大的差异,为什麽见面之後就变成这样了?

是我在车站见面那天zuo了什麽惹他不高兴吗?我不断回想那天发生的每一个场景,还是理不出任何tou绪。

就像没有答案的思绪让委屈心情变得更加强烈,我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布朗尼,想靠食物来分散注意力,可是并没有什麽太大的效果,反而越吃越苦,hou咙间也越来越乾。

「看来他们说的真的没错,这个真的好难吃。」我边说边感觉到眼眶发热了起来,我伸手抹了抹右眼,一daoShrun的痕迹随即出现在手背上,原本的温热一接到pi肤的温度瞬间降温了下来。眼眶里的温热并没有因为抹去而消失,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我忍不住咬jin下chun,不想在晓飞面前情绪崩溃,接连影响到他。

「会吗?该不会是因为已经冷掉,所以没那麽好吃了?」晓飞喃喃自语,伸手拿了一块布朗尼,端详一会儿才咬了一口,转tou看我,若有所思地说:「果然是因为我砂糖加太多了。」

笨dan晓飞,砂糖是我加的他忘了吗?他记X明明就很好,怎麽可能会忘了这zhong事,而且刚才在学chang家的时候他明明就吃得很开心,一到这里怎麽就改口难吃了?他gen本就是想把责任归咎到自己shen上吧。

我很想这麽告诉他,可是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缠绕在hou咙间的乾涩和酸楚弄得我好难受,我好怕一开口就会藏不住情绪。

「虽然和外面卖的b起来没那麽好吃,」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就和他说话的声音一样轻,他轻声说:「但因为是跟一位我很喜欢的重要朋友一起zuo的,所以我还是觉得很好吃。」

我愣了一下,回神的同时再也控制不了情绪,x口仍然发tang着,可是此时此刻却不再是让人难受的灼热。

明明是夸奖好吃的话,但反而让我更好哭了。

「每个人口味本来就不同,好不好吃不是他们说了算,你不需要因为他们的想法而影响自己,我是真的觉得好吃,这些布朗尼我会帮你吃完。」

我摇tou,「我们一起吃,我只要和觉得好吃的人一起吃。」

我突然觉得不guan是洪嘉穗和哥哥说了什麽都无所谓了,我只要晓飞觉得好就好了。

「嗯,我会陪你吃完的。」他把N茶递给我,「先喝一点N茶吧,不然你待会一定会噎到。」

我点tou,喝了一口N茶,冰凉的YeT缓和了hou咙间的不舒适,我咬了一口布朗尼。尽guan嘴里的布朗尼因为眼泪的关系依然难吃、依然很难吞下肚,但当布朗尼经过hou咙之後,下午吃下刚出炉的布朗尼时的那zhong幸福感瞬间从心底油然而生。

晓飞跟着吃了一口,我最想看见的幸福表情又出现了,我看得有点出神,冷不防和他对上视线,这次他没有恢复平时的冷脸,也没有避开我的视线,而是望着我微微一笑,轻轻浅浅的笑容像是炎热的夏夜里偶尔会出现的清风。

心tiao顿时漏了一拍,随後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心tiao频率,原本因为布朗尼的幸福感彷佛跟着逐渐强烈的频率而变得更加明显。

此时,我才发现其实吃完甜食之所以会感到幸福或许并不是完全来自甜食,而是因为陪你一起完成、一起吃的那个人。

我不在乎别人怎麽想,只要晓飞觉得好就好了。看着他的笑容,此刻我只有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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