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一些,杀了他、囚禁他、羞辱他......
到头来,他却从温暖的怀中醒来。
帝释天想把过去那些离恨哀愁的心意揉碎抛弃的每一个当下,却又总是被温情的杀神给拦下。
昨日的床事彷佛不是凌辱,是恋人间的亲昵,他们厮磨到清晨,被窝都是腥骚羞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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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怎麽还在这...
帝释天问不出口,他恨自己的舌灿莲花此时毫无发挥,在阿修罗鸽血般的瞳眸面前,所有言语都像会被狡辩一样苍白。
他埋着头,确认这样的角度对方应该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忘了自己还赖在人家手臂上。
「昨天很抱歉...这种羞辱尊严的行为,我不认为我会获得原谅...」
阿修罗凝视着一顶色浅的软发,垂散在他的胳膊上,心里没来由的暖意和自责。
「——!」帝释天仰起头,确认对方真的在为昨天的事情痛苦。
「——不是...那是...」我自作主张...帝释天试图向阿修罗解释自己愚行和私心。
阿修罗撑起身子,散乱的黑发披散开了:「但是我还是不会让你离开的,如果这种事还有下次......那也只会是下次。」
他直勾勾地望进帝释天的眼底。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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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释天已经搞不清了,他跟着坐起来,语气里藏不住惊愕与疑惑,阿修罗道歉的意思只是预告了下次这种疯魔的行为还会再度发生。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阿修罗想了一下,「各种形式的...都不行。」
「那阿修罗你...到底——」
「昨天的事很抱歉,但我仍然没有原谅你。」
帝释天低下头,「如果你是说背叛你这件事——」
「不是。」
斩钉截铁的否定。
「那你是生气我用幻觉变成你的母亲再刺杀你...」
「不对。」
「跟十天众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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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帝释天这下是真的无解,常理会让人恨不能寐,让人杀之而後快的地方都问上了,「——到底是什麽?」
如果上述答案都是否定,那是什麽原因让新王将他恨之入骨?
「——你真的想不到?」
帝释天摇摇头。
阿修罗的眼神移开他,像是看入远方,而落寞、很飘渺,「我恨你,离开我。」
阿修罗清算着这些年堆累下来的眷念,在仇恨里、在隐瞒中煎熬成厉鬼的模样、面目全非。
「恨你把我丢入深渊重生。」
「恨你擅自为我铺垫王座,却是要我手刃你。」
如同宣判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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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在那里等待我。」
帝释天正要反驳,但阿修罗一直握着他的手拧得发疼,所有理由都百口莫辩,他的藉口都如此薄弱而不堪一击。
「我恨你把我们的感情变成道路上的一种取舍。」
阿修罗道出纠缠着他、疯魔了他的控诉。
「我——」
感知让眼前闪过阿修罗的回忆走马灯,但出现的已经不是那位温婉的女人,一幕幕都是与他征战沙场的日夜,他们志同道合、合作无间,在彼此背後许下生死契阔的许诺。
帝释天无话辩驳,化不开的浓情将他拖进这个囹圄,「我不......那是...」
他还要据理力争什麽?
眼前的人愁容疲惫,昔日的辉芒与意气风发被消磨殆尽,他的英雄被他折磨得遍体鳞伤。
「我…」自己在被折腾了整晚,一早还要给人道歉也是前无古人了:「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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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释天伏着头,沉默良久。
「还有...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你安抚下我的神灵体的那一刻起,我或许就依恋上你了。」
阿修罗语句很轻,平淡得几乎要让帝释天忽略它。
帝释天猛的抬头,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对方虽然有些讶异,神情却柔和许多,或许是被那样期盼的眼神给足了勇气。
迷途的那颗心,终於靠上了岸。
阿修罗将那份描摹得过份梦幻的蓝图说了下去:「这份感情或许已经是爱情吧,帝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