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极点,他冷笑一声道:“在朕的宫宴上,谁敢下毒,给朕查!”
很快御医到场,仔细检查了地上的残酒,而后躬身对陛下回禀:“陛下,酒中有剧毒,服用后片刻就会发作,药石难医。”
苏贵君面色惶然,他扑跪在殿中,哽咽着说:“陛下,妾一项安分守己,带人宽和,不知是谁要害妾,求陛下为妾做主啊……”说完苏贵君哀哀哭泣起来,弱柳扶风一般,他本就是宫中容貌最盛之人,如此一番刻意作态之下,更是惹人怜惜。
之前打翻酒杯的宫奴已经吓的站不稳身子,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君后眼锋凌厉的扫了一眼,沉声对陛下道:“那宫奴似乎有不妥……”
没等陛下说话,宫奴已经连滚带爬的跪到殿中,急切的说:“奴什么都不知道,奴冤枉……”
陛下皱眉看着,觉得这一切当真是太荒谬了,在他的宫宴上如此放肆,是把他这个天子当摆设吗?还是说有人想谋划什么?陛下面色阴沉的盯着喊冤的宫奴,一字一顿的说:“你知道什么从实招来,否则朕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宫奴吓的不行,他根本顶不住陛下的威压气势,哆哆嗦嗦的说:“奴……奴不敢,是、是景贵君指使的,不关奴的事,一切都是景贵君安排的!”
宫奴这话一处,楚岁朝眉头就皱起来了,景贵君……出身并州,是他们楚氏早年安排入宫的一颗棋子,多年来一直潜藏在陛下身边,多次往宫外传递消息,是陛下身边潜伏最深的人,怎么会牵扯进这种龌龊事里去,莫非是陛下怀疑景贵君?才安排了今日这出戏?楚岁朝非常隐晦的观察着陛下的神色,看他也是一脸诧异,楚岁朝却依旧有些担忧。
景贵君则是一脸懵,很是无辜的样子,委屈的说:“陛下,妾冤枉,妾什么都不知道呀,妾根本不认识这贱奴。”
宫奴则一改刚才的怯懦之色,愤恨的盯着景贵君说:“景贵君整日的吃斋念佛,怀里却揣着恶鬼心肠,他给了奴十俩金子,承诺若是毒死了苏贵君,就把奴放出宫去,让奴嫁给他家族中的庶弟做填房,可若是失败,就要奴以命相抵。”
“陛下,妾没有,妾与苏贵君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妾怎么回去毒害苏贵君呢!”景贵君似乎也被吓到了,忘了起身,只是急切的为自己辩解,一脸被冤枉的委屈。
君后也觉得不太可能,要说邬贵君、章侍君之流下毒他还能相信,毕竟苏贵君得宠,陛下经常在他宫里留夜,年轻的侍君们想要争宠,会对苏贵君下毒不稀奇,可景贵君是宫中的老人了,性子平淡,不争不抢的,如今年岁大了更是无心圣宠,整日里关起门来礼佛,怎么会平白去毒害苏贵君呢,这不合情理,君后轻声开口对陛下说:“陛下,景贵君入宫多年,性情温和,不太可能做这样的事情,还请陛下明察。”
君后会开口为景贵君说话是有自己的盘算的,毕竟景贵君是潜邸出来的老人,一项安分守己,性格老实到可以说木讷,虽然不得陛下恩宠,到底是资历熬出来了,这样的人坐在贵君之位上,可比那些年轻的狐媚子上位好得多,毕竟景贵君对君后没有威胁。
景贵君也不傻,他不会平白受人污蔑,当即起身到殿中跪下,对陛下说:“既然有人指认妾,也请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容妾为自己辩白,妾有几个问题想问,请陛下恩准。”
陛下面色晦暗不明,沉声开口说:“你问。”
景贵君转身问那宫奴:“既然许诺你事成可出宫,又许诺了你嫁人,听你意思是填房,虽然填房不是原配,也是正君名分,这样天大的好处,你怎么会事到临头才反悔?”
宫奴眼神乱飘,慌乱抓着自己衣角说:“是、是奴良心发现,奴伺候苏贵君十多年了,苏贵君待奴不薄,奴不忍心毒死他,这才打翻了酒杯。”
苏贵君一言不发,只顾低声啜泣,闻言却是心中鄙夷,何来的‘待他不薄’?他平时管束自己宫中的宫奴都极其严格,根本没有什么厚待一说,不过是他不好当众反驳罢了,难道他能说是自己平日为为人刻薄不成,苏贵君深恨有人想取他性命,一定要做足了委屈架势,让陛下怜惜他,把事情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