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俊辰之死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何路遥想着若是有机会,他也不会放过楚氏,总得有人为他君父偿命。
何路遥一直觉得邬唐世家生出野心的根源就是邬贵君生了皇子,所以他不会像祖父和君父一样,总想着稳妥,做事情瞻前顾后的,反倒给了邬唐世家一步步筹谋的机会,虽然祖父折了邬唐世家的嫡支继承人邬子君,可邬唐世家旁支太多了,他们从来不缺继承人,百年旺族盘根错节,岂是死个人就能打压的,不如釜底抽薪,直接除了邬贵君生下的祸胎,让邬唐世家一切筹谋皆是白费!
宫宴上的人各怀鬼胎,面上维持着和谐,可大家心里装着什么样的心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陛下看似不在意,但他是否对在场众人都了如指掌,也只有陛下自己知道。
君后哄好了邬贵君的孩子,并没有如同旁人想的那般不放手,直接交给赵掌事,把孩子抱回去还给了邬贵君,倒是惹的上位的太君后侧目,还出言夸奖了一句:“君后贤德,此乃中宫风范!”
到了陛下赐酒的时候,宫奴们鱼贯而入,端着皇家独享的蔽厌酒,此酒是前朝皇室秘酿,有强身健体滋阴补肾的功效,秘方早已失传,如今宫中存货都是前朝窖藏,喝一坛少一坛,现今成了当朝的皇室独享,陛下会在每年元日把此酒赏赐给皇室宗亲和姻亲们,以示皇恩浩荡,也是提醒众人,身家性命和尊荣富贵皆在陛下一念之间。
苏贵君身边伺候的宫奴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抖的厉害,打翻了陛下御赐的蔽厌酒,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苏贵君身上,他也是一脸诧异,而后他皱眉道:“你这蠢货,作什么死呢!”
那宫奴吓的瑟瑟发抖,却哆嗦着身子颤巍巍的说:“奴、奴不是有心的……贵君饶、饶命……”竟是吓的话都说不清楚了,蔽厌酒太过珍贵,每人只得一小杯,宫奴的命轻贱如草,剐了他也抵不上一杯蔽厌酒的价值,会害怕到发抖也是正常。
苏贵君很是疑惑,细看这人也是他宫里的老人了,伺候他起码有十年以上,怎么会如此冒冒失失的在元日宫宴上如此失礼呢?苏贵君心中疑惑,就想要叫人把这宫奴抓起来细细审问。
陛下倒是没有生气,笑着说:“岁岁平安,韵文不必介怀。”说完陛下对身边总管吩咐:“在给苏贵君上一杯蔽厌酒。”
苏贵君见陛下没有发怒,心中也放松下来,刚要起身谢恩,眼角余光看到那跪地的宫奴额头满是冷汗,面色惨白,就连陛下说了不计较也不能让他稍有缓解,苏贵君顿时认定这宫奴心中有鬼,可他也不好平白猜忌,只能先压下心中疑惑,对陛下说:“是妾管教无方,多谢陛下宽宥。”
陛下本就对苏贵君多有偏爱,温和的说:“无妨,韵文不必自责,是宫奴失手,你何错之有,坐下吧。”
苏贵君坐下之后悄悄对身边的杨掌事使了个眼色,杨掌事心领神会,立刻到苏贵君身边伺候,这件事仅仅只是一个小插曲,打翻蔽厌酒的宫奴也没有受到惩罚。
苏贵君这边刚坐下,太子那边却发出一声稚嫩惊呼,“是我的小白!”原来是那只跑丢的小仓鼠,在苏贵君的桌子下舔舐酒液,孩子已经喊出来,何颜晟在想阻拦也不行了,那孩子从椅子上滑下来,哒哒小跑到苏贵君身边,抓起小仓鼠举起来给陛下看,笑着说:“皇祖父看,这是孙儿的小白,很可爱很乖哦!~”
这孩子是太子的嫡出幼子,深得陛下和君后喜爱,此刻陛下也被小孩子天真的笑容感染,慈爱的对孩子招手说:“云儿,过来皇祖父身边。”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单纯,他喜欢谁就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谁,听了陛下的话云儿立刻跑到陛下身边,捧着小仓鼠奶声奶气的说:“父亲说过酒是大人才能喝的,小孩子喝酒要打屁股,可刚才小白偷偷舔地上的酒喝,皇祖父给小白求求情,让父亲不要惩罚小白好不好?”
陛下笑着刮了一下云儿的鼻子,说:“那云儿也要乖,这次我们就原谅小白,不惩罚它了。”
云儿刚要说什么,他手里的小仓鼠却‘吱吱’的叫了两声,而后口吐鲜血,身子一抽抽就死了,云儿仔细看了一下,而后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