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无数个和他一样卑贱的孩子,庄湛瑜是知道感恩的人,所以他在侯府中是最本分的人,无论旁人有多少心思在后宅里争风吃醋勾心斗角,他是半点不会参与的,庄湛瑜尊重穆端华这个正君,守着他这个侍妾的规矩,只老老实实的等着楚岁朝来。
楚岁朝歇够了才叫水,沐浴之后和庄湛瑜一起躺下,两人抱着美美的睡一觉,大约是楚太师已经回京的关系,楚岁朝这一觉睡的特别好。
穆端华在房中又熬了半宿,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已经月上中天了他还不肯躺下,乳父叹了口气说:“殿下歇着吧,侯爷去了庄侍妾院子,今晚不会来了。”
穆端华把手里正在做的针线活放下,看着眼前炭盆子里明明灭灭的炭火,呢喃着说:“他身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可我……想日日都见到他,一想到要为他纳侍奴进门,我心里……”
乳父收了布料和针线,给穆端华披上件衣服,安抚他说:“殿下得明白,这世道就是如此,身为正君没有拈酸吃醋的道理,奴劝的再多,若是殿下自己想不开也是无用,这侯府将来必定会有数不清的侍奴,殿下是放捏住了命脉的自己人侍奉侯爷,还是放外人在侯爷身边争宠,可要想清楚呀。”
穆端华苦笑了一下,黯然的说:“道理我都明白,乳父放心,我不会犯糊涂的,已经传话下去了,让各家都暗中把人都送来,我要亲自挑选,不亲眼看过我是不放心的,而且我要亲自查看他们的身子,可不能弄出宋侍奴那样的货色进府,会被人嗤笑我这个正君不贤惠的。”
“殿下能想明白就好,时辰不早了,不能如此熬着,看了一下午账本子就够辛苦了,身子要紧,想要早日生下子嗣,可不得有个好身子吗?若是不能一胎如愿得男,殿下还得多生几个才好,孩子多了地位才稳固,生出继承主君家业的男嗣,那殿下便可一生无忧了,看看太正君就知道,太师身边有那么多年轻貌美的侍妾侍奴,可太正君地位依旧稳如泰山,太师对他也是尊重信任的,即便是太正君韶华不在,太师也与他恩爱有加。”乳父一番话说完,见穆端华也很是认同,他笑着拉起穆端华往寝室走,“好了,殿下快去睡吧,养好身子是正事。”
穆端华被乳父带回寝房,他躺下闭上眼睛,决定还是听乳父的话,好好休息,可是这么冰冷的夜,他独自躺在床上,即便是闭上眼睛也难以入睡,心里没着没落的。
偌大的侯府后宅里,大部分院子都是空的,可已经住了人的五座主院里,楚岁朝的院子是空的,其他四个院子里的人都是孤枕难眠,他们身份不同,可心思都一样,想着他们的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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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岁朝早上没有在庄湛瑜房里吃饭,他要和楚太师详谈的事情很多,打算回楚府去和楚太师一起吃,所以他走的非常早,庄湛瑜也赶紧起来伺候楚岁朝穿衣,把楚岁朝送走之后庄湛瑜才开始洗簌,收拾停当赶紧去了正君院子里请安,侯府的有规矩,去正君院子里请安的人必须在辰时初刻之前到,哪怕正君还没有起身,他们也得等着。
众人坐在正君院子里的正厅,主位空着,穆卿晗打着哈欠看了一眼主位,对身边的思棋小声说:“主君又没留夜,不知道正君摆的什么谱。”
思棋看了一眼四周,见到坐在穆卿晗身边的楚向晚迷迷糊糊的好像在打瞌睡,思棋才压低了声音说:“侧君慎言。”
穆卿晗撇了下嘴,他也知道在正君院子里说话得注意,可他声音那么小,旁人又听不见,而且他也没对外人说,穆卿晗只是心里不痛快,在看坐在他斜对面的庄湛瑜,见他也闭着眼睛好像在打瞌睡,穆卿晗顿时又觉得心里酸起来,他知道主君留夜会与庄湛瑜做什么,也知道受了主君恩幸有多开心,但庄湛瑜实在是太沉默低调了,即便是从前有人看不惯刺他两句,他也是微笑着应付,从来不会甩脸色,实在是软绵绵的像团棉花一般,欺负他都觉得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