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腰上,隔着运动裤抓住我,凑到我耳边,问,“你那么想操人啊?”
我从小怕痒,耳朵本来就敏感,他又凑那么近,说话时湿热的气息包裹着我的耳廓,我从耳朵到半边脖子都麻了。
再加上脆弱的命根子还在他手里握着,我有些不安,只想赶快把这事儿翻篇。
“操就操了,你怎么那么多屁事啊,不就办了个男人吗?又不要你给钱。”
其实这话说出口有些心虚,因为好像是用的岑北山的钱——我爸消失多年、我妈早有家庭,家里小到盐巴大到洗衣机都是岑北山的钱买的。
但是又一想,岑北山的钱难道就是他自己走正道挣的吗?
还不知道又是爬了几个老女人的床得的辛苦费,这么一想,我又难受了。
同时,心里更恼火了。
因此表情并没有缓和,仍旧是气汹汹地瞪着他。但是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种时候岑北山的嘴巴是不会停的。
“哟,还知道自己操了个男的?我以为你瞎呢。”
岑北山手上用了力,也不知道被他捏到哪儿了,感觉怪奇怪的,我大脑发麻,忍不住咬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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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吞了吞口水,用手推他,他不动,我有些急了,别开脸,不去看他,道,“你先把手拿开……?不太舒服。”
“不舒服?我看你挺舒服的啊,你不就是想着这回事儿吗?”
他语气轻蔑,我忍不住放大音量反驳他,“你放屁!”
我的怒火对岑北山是不起作用的。
他笑了一声,继续说,“岑越,我今天才发现你胆子挺大啊,什么洞都敢进……?他妈的一个被操烂了的货你也敢碰啊,不怕染艾滋?”
他今天格外地易怒。
说话带冰渣子,又直白又难听。
“你凭什么说我啊?”
我觉得他大题小作,再加上脖子勒得疼,我又挣不开,心里一股无名火冒出来,骂他:“他妈的要得也是你先得病吧?你有什么脸说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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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北山脸一下子沉下来。
我气极了,抓着他锁住我喉咙的胳膊死命地掰,吼道:“和你睡过的女人能排满两座桥,我还没骂你脏呢,你有脸说我得病!岑北山,你还要不要脸?”
“我操烂货也知道看时间,我放假的时候去,你呢?你鸡巴放过假吗岑北山你全年无休吧!我都快病死了你还要忙着操逼你够忙的啊!”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甚至从我气势汹汹拔高第一个字的音调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那件事不是能拿来让我攻击岑北山的武器。
我生病了,世界上只有岑北山会为我痛。
我不该用这件事讽刺他。
但我还是说出口了。
话音刚落,岑北山突然松了手,一把把我掀开,我没来得及卸力,在他小臂上抓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摔倒在地上是有些疼,但我分不出神来感觉疼痛,我只是看着指甲缝里的皮屑和血,有些发懵。
我怎么,会把岑北山弄出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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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让岑北山伤心呢。
人气急了真是口不择言,换作平时岑北山把我打死我都不会说这么让人伤心的话。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我抬起头,岑北山只留给我一个背影,和一扇关上的卧室的门。
岑北山没吃晚饭。我煮了饭,热了烤鸭,坐在桌子边等他。
他没出来吃饭。
我呆坐了一会儿,想起小时候我不吃饭,躲在被子里哭,岑北山在被子外守了我半天,好说歹说才把我哄出来;他不过比我大五岁,却要像哄孩子一样地哄我。
而我哭红了一张脸,坐在他膝盖上,忍不住地抽泣,等他给我喂饭。
岑北山应该不会哭,他可能坐在床头抽一支烟,或者正准备找一根棍子把我打一顿。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出来了,却像是当我不存在一样,直径走向客厅,像是翻找什么东西一样,然后又走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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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我。
眼看着快半夜,装烤鸭的白瓷碟里已经凝了一层黄色的油,我低下头,扒拉了几口冷掉的米饭,可是有什么东西像是堵在我喉咙里一样,让我食不下咽。
我抱着装烤鸭的盘子去敲卧室的门。
我敲门,门不开。
里面隐隐的有水声。
卧室里面有一间浴室,他可能在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