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抵了进去。
骨肉仿佛错位又拧在了一起,视线被泪和冷汗打得模糊,他原在想尽一切办法缓解下体化骨融肉的灼痛,却忘了那药终归是要将他下身凿出一方淫窍,旧伤在疼,瘙痒又同新生的血肉长在一起,两边极端的感受逼得他发疯。
血慢慢从无涯的指缝里渗出来,他撤了手,杨微时双唇如上了口脂,满是稠艳的红,配上精致的眉眼,竟有些勾人的妩媚,像邀客的妓,画皮的妖,让人觉得合该穿戴上淫饰艳装,丢去春宵夜夜承欢。无涯拿了口枷给他在脑后拴牢了,呻吟与涎水一并从镂空的水晶核桃里溢出,“好了,那不是还有止痛的,要放给他放那个。”
太息依言,却没按药柱的大小顺序,随便取了根不长不短的,将插在泄殖腔里的浅色药柱扒开一条缝,止疼剂成了刑具,挤着缝给小穴填满了。
“唔——!唔唔!!”
杨微时猛挣起来,指甲掐进了肉里,腰扭着尾鳍也跟着拍打,半身反弓着悬了空,竟让无涯快要按不住他,他本就乐得有人在驯养的过程里替他唱白脸,即刻软声去哄,“小青鸟儿,你多听点话,就少吃些苦。你不是恨方游山么,他把你变成这样,不想我们替你报复回去?你成鲛,那把他变成人?”
说者无意,闻者有心,杨微时剧烈一抖,蓦然想起方游山默认给他的那些诘问——那于他是一把刀,他来不及忖度方游山是有心还是无意,身体已经难以遏制地战栗起来,甚至听到鼓噪的心跳一声声撞在肋骨上,盖过了疼痛与情潮。
无涯见他安分下来,眼神茫然,以为这筹码终于打动了新得的脔宠,便继续絮叨着哄慰,“……他那尾巴要是这么劈成两半,可比你疼多了,把药乖乖含了,要什么都给你。”
要什么都给你……
什么都给你……
什么都给……
他听到脑中另一个声音幽幽发问: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不恨吗?
他说,恨。
不疼吗?
疼。
那何不让他陪你,一同不得好死。
……
那声音变成了景象,他看到鲛人生出双腿,行于阳光之下,他沉入渊海,无尽的黑暗,无度的荒淫。
“我……”
话到嘴边却迟疑了一瞬,口枷被太息松了,杨微时怔怔望着他,又被打开手,掌间的伤口被一一舔净,“他带走你三日有余,去了哪,常待在何处,你都知道,对吗。”
杨微时不言,尖削的下颌似要点下去,却又摇摇头。
“怕什么,他待你这般过分,讨要回来是人之常情,瞧瞧这一身的伤。”无涯舔吻上他颈子的瘀痕。
“让人生不如死的咒术多的是,”太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只淡色的水母,静静悬浮在掌心,却突然开始抽搐,像在发出无声的凄叫,圆润的伞状头部骤然凹陷下去,下肢缩成一团凌乱的触须,痛苦地蠕动着,复又似被外力抻直拉长,啪的一下弹回去后,彻底成了一团死肉,不再动了。
“他施你一尺,何不还他一丈。”
“——告诉我,他在哪?”
两人的逼问愈发紧凑,杨微时难忍地后缩着,缥缈昏晃的火光里,身前两道影子如若魑魅魍魉。
太息的动作里甚至带上了讨好,起身将无力动弹的人扶正,耐心等他费力地喘出几口气,眼中按捺不住贪婪的光。
“我不知道。”
杨微时缓出了力气,再次伸手去扒体内的药,这次无涯和太息都静默下来,看着他抖着手,艰难地碰到柱身又握不住,滑开,再凭着毅力抓回去,反复几次,终于靠两指将最长的那根夹了出来,脱力一甩,药柱在地上滚了几遭,同那镂花剪和解玉砂一样,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