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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神明室友(2)

隔天是一如往常的上班日,贺小杏手脚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结痂,但结痂的过程才是煎熬的开始。

这天的上班时间是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九点四十分,她一如既往提早十分钟抵达,准备从B2搭乘员工电梯前往二楼。等待电梯时她将印着自己名字的名牌别在左x前,这时有两名化着JiNg致妆容的柜姐也站在一旁等待,而电梯才正要从八楼向下,於是她百般无聊地开始hua起手机打发时间。

「……闹鬼?真的假的啦,怎麽可能,该不会你是要说什麽哪层楼的某间厕所每到午夜就会有冲水声吧?」

「才不是,是听说之前曾有柜姐打烊後正要下班时,突然隐约瞄到对面柜的更衣室前有一团小小的黑sE影子飘过去,是我同事前几天跟我说的,花风这块地以前不是有闹出意外吗?还上新闻,好像後来还发生过命案欸,怎麽感觉有点不吉利。」

「嘶……应该只是眼花而已吧,那都几年前的新闻了,你才刚来一个月,Ga0不好你同事是想故意吓你喔哈哈。」

「哪可能啦,她也超怕耶。但你不觉得有时候中控室都太快就把楼面的灯关掉吗,黑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大家都赶下班走超快,上星期五那天因为有闭店客所以我很慢才收好东西,结果一抬tou就发现四周都没人了,跟白天对b下来落差很大,真的超暗超可怕……」

叮!

电梯门在此时打开,一楼到了,两名柜姐徐步走出,话题已换成某彩妆品牌这个月新上市的chun釉。

贺小杏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电梯里LED光板的向上箭tou,如果是几天前的她,大概会觉得不过只是自己吓自己,甚至Ga0不好会对她们夸张的反应感到有些可笑,而如今的她却也跟着产生怀疑……强烈的怀疑。

晚间五点,她和楼guan吴琦一同在四楼休息室用餐。

打工的柜位在二楼,理所当然平常习惯在同楼层的休息室用餐,无奈今天二楼休息室人特别多,第二顺位的三楼休息室也不够她们两人坐,於是只好走到四楼,所幸四楼休息室没有半个人,空dangdang的。

吴琦原是三楼运动休闲bu门的楼面主guan,一年前调转至二楼nV装杂货bu门,b贺小杏chang三岁,她有副名模般的知X嗓音,ding着一tou俏丽短发,shen材高挑窈窕,乍看外表是高岭之花的类型,贺小杏前阵子与她熟识之後才发现原来实际X格相当活泼开朗,而且和阿信一样对灵异方面特别感兴趣。

「小杏,你知dao关於花风的都市传说吗?」对面的吴琦掀开便当盒盖子,舀起一颗淋上酱油的水饺。

闻言,贺小杏下意识抬起tou,裹着芝麻酱的一串凉面还挂在嘴边,她一口气x1入嘴里,像仓鼠一样鼓着脸pi咀嚼着,点点tou,顿了下,又摇tou。

「五楼那个大仓库啊,明明灯亮着,结果有人进去後却觉得shenT不舒服,当天还直接请假了。」

贺小杏咽下口中的食物,说:「上次我也去过,物liu大哥不小心把我家的货弄错,我就自己到那个大仓库拿回来,里面的确特别shen特别大,东西也堆得满满的,但……我完全没感觉到什麽异状。」

「对!还曾经有员工在里面理货时,後面本来靠着墙bi整齐堆好的纸箱突然整个倾斜翻倒。」

「……只是没摆好所以重心不稳吧?」

「还有喔,有一个客人在八楼西侧的nV厕补妆时,距离她至少三公尺远的烘手机忽然自己轰隆隆地响起来。」

「一定是那台烘手机的感应机制太min锐,或者──有老鼠走过去而已啦。」

「烘手机跟地面至少足足有一公尺高耶,老鼠可以爬墙?」

「可以吧?」

「啊对,还有一个,听说开幕那年有间厂商要进厂,忙到半夜才离开,其中有个柜姐搭电梯要到B2骑车回家,明明确定自己已经按B2按钮了,结果电梯却直直把她载到B5,然後电梯也没有任何反应──但重点是花风百货gen本没有B5这层楼,她不断念阿弥陀佛,结果电梯就又往上了,後来听说那个柜姐没多久就离职了──你不觉得这件事很玄吗?」

贺小杏暂且还是秉持怀疑态度,虽然她其实更相信这些都市传说肯定绝大bu分都添加不少夸饰。「嗯──你都说是听说了,而且最後一个也太钜细靡遗了吧,一听感觉就是……假的。」

「是啦,你这麽说也蛮有dao理的,不过我就是很好奇,感觉不可能凭空就nie造出这些传闻,没火的地方不会随便冒烟,所以我在猜Ga0不好是很久以前真的先有一个tou,然後慢慢被人以讹传讹、以讹传讹……」

「例如好几年前在优木发生的命案吗?像一些鬼故事那样,冤魂徘徊在当时Si掉的地方不肯走,想要抓jiao替。」贺小杏想起下午那两名柜姐的聊天内容,余光瞥见手机萤幕显示的时间,赶jin把剩下的面扒得乾乾净净。

「你觉得呢。」

「唉唷!你不要luan讲话啦,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感觉有点可怕耶。」

贺小杏一瞬间愣了愣,默默抬眸,迟疑喃dao:「……什麽?」

「什麽什麽?」

「呃,你……你刚刚是说什麽?」

只见吴琦脸上表情写着「你很白目」然後觑了贺小杏一眼,继续把碗里的水饺吃完,嘴basai满了食物,han糊不清地又重复一次:「我是说你不要luan讲话啦,早知dao就不聊这个了,被你这麽一说後反而害我觉得有点maomao的,我今天打烊後还要负责换楼面橱窗耶。」

「我开玩笑而已,那些都市传说听听就好,否则怎麽会叫都市传说嘛。」贺小杏将剩下的空盒连带竹筷捆好,呵呵乾笑。

她无法忽略刚才听见的声音,尽guan十分微弱,近乎细若蚊呐的程度,却百分之百肯定那dao声音不是吴琦的声音,更不是由她自己发出来的。

她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往休息室各chu1角落观察,没发现任何异样──而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阵阵铃声,是店chang打来的求助电话,说现在柜上一次来了好几组客人,她一个人快无力招架,要她吃饱後赶jin回去。

於是贺小杏向吴琦知会一声後便火速下楼回到柜上,随後便是一连串不停歇地介绍商品、结帐包装、申请调货……和店chang两个人整整忙了快三个小时才终於告一段落得以稍微chuan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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