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问：“怎么样？”

华问他：“听说过汤泉吗？”

陈敬宗：“你这一波三折的，直说到底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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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都动了，已经被考成法磨砺三年的地方官员，哪个还敢继续鱼百姓？

堂堂首辅将尚未发布的朝廷政令提前抄送给长公主，这不合规矩，哪怕公爹没有叮嘱她烧了，华自己也知轻重。

陈敬宗：“明白了，姑母喜什么，明日我就派人去礼，孝敬她老人家。”

陈敬宗：“我就是最好的礼，姑母她老人家无福消受，孝敬你正好派上用场。”

华坐在旁边，看着那些纸在金红的火中一化为灰烬。

幸好公爹的情在她的潜移默化下有了些微改变，公爹肯让何清贤京，新政也便越发完善起来。

华：“首辅多了，没有几个敢公然得罪天下宗室与官绅。”

华：“行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汤泉之地，只是早被人占了建成别院，我才几年，还没有遇到有人要卖那边的别院。”

华：……

华与他对视片刻，拍开他的手，再把这几张条例与公爹的信给他：“拿去烧了。”

陈敬宗脱了靴，坐到她边，一就认了自家老的字，接着又在华的鼓动下，从到尾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华不稀罕，推他。

封信，告诉她这次清丈母后与弟弟都十分支持，待到明年正式推行此条例时，弟弟会分别派遣四名锦衣卫去各省府、两名锦衣卫去各县城督办，锦衣卫到了地方后，还会要求各县动员当地学研读《清丈条例》，并在县城、村镇为百姓讲解，以免百姓误解新政，民心生变。

陈敬宗不服：“夏秋三季还能陪你城赏赏风景，冬天这么冷，不在家里待着还能去哪？”

陈敬宗抱着她：“没什么，就想天天跟你连在一起。”

华忍笑：“姑母早些年倒是买到一别院，如果她今年不去，咱们倒是可以借住一段时日。”

火光是温的，也将她心的一层霾驱散。

公爹的七条罪名，最难化解的便是这第五条，因为涉及到两条新政的推行，她一人难敌万千地方官。

华地松了气。

华特别喜这版的新条例，陈敬宗回来时，她还在翻来覆去地品味。

陈敬宗：“既然去不成，你跟我说什么。”

华：“想得，那么好的地方，早被皇家圈起来了，建成行，除非母后、弟弟去了咱们能跟着，不然也不去。”

陈敬宗端过来一盏铜灯，取下灯罩，一张一张地将纸张放去。

这一次，他虽然笑着，里却没有一嘲讽或调侃。

华：“落就落，如果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光我自己穿金银又有什么意思，倘若百姓们都能衣无忧，那宗亲的日也绝不会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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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你孝敬我就成，姑母那边我去说。”

陈敬宗立即就把她平了。

当百姓们不会再变成新政的苦主，前世公爹的第五罪“增税害民”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好不容易他亲够了换了地方，华才恼：“我要的是你的礼，不是这！”

陈敬宗不肯夸老：“先帝让他首辅，他若不实绩来，岂不是尸位素餐？”

华：“我那都是父皇赏赐的，没有再多贪一亩。”

陈敬宗：“可全国两三成的田赋要拿去奉养你们这一大家宗亲，照两个老的改革，迟早这把刀会真正地落到宗亲上，那时你会不会恨他们？”

年纪轻轻的夫妻，只是待在家里的话，最大的乐趣可不就是“连在一起”？

陈敬宗摸了摸她的脸：“你还真是仙女下凡。”

陈敬宗心里一动，嘴上：“没听说过，只听说过螳螂拳。”

华瞪他。

陈敬宗：“那今年咱们就去汤山过。”

陈敬宗在她的脸上看到了骄傲，那模样，仿佛老是她亲爹，她得意洋洋地跑来跟他显摆。

她斜他一，给他这个没享受过什么正经阁老儿待遇的土驸解释：“汤泉就是地下涌的一温泉，跟咱们泡澡时的温差不多，京城北面八十多里就有这么一产汤泉的山脉，名为汤山。”

陈敬宗：“你也是宗室，名下不少田地吧？”

陈敬宗两下扣住她的手腕，盛气凌人却绵无力的长公主便只能面带薄怒、半推半就地受着他的孝敬。

书里说夫妻恩都是用“黏”在一起，他偏说“连”。

华相信，这辈的清丈只会比上辈更有成效，只要何清贤留在内阁，后年的“一条鞭法”也将更加惠国利民。

饭后躺在床上，华漫不经心似的：“上要腊月了，今年的年假，你可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