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么?有什么想吃的?”师兄关切地问,不问还不觉得,一问便肚子也绞痛了起来,但要挑个吃的,竟然很是想吃红烧肉。
“想吃,红烧肉。”他只艰难地吐了几个字。
韩筠箬刚想说红烧肉油腻腻的,碗碗睡了好几日醒来后最好还是吃些清淡的,但碗碗提要求,特别是病中的碗碗提要求,他一向是予取予求的。“好,那你歇一会儿,我去给你做。”
结果韩筠箬还没起身,碗碗便又后悔了,哼唧着不让他走。
“我这样陪着你,又该怎么去做红烧肉?”
碗碗不管,碗碗都要。
师兄当然要,红烧肉也要。
反正他无赖的时候多了去了,便厚脸皮地抱着师兄,还埋怨不给他吃东西。
师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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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先吃点别的?”
他脑子还有些糊涂,“吃什么?”
韩筠箬没答话,只是凑过了脸来,耍赖一般地冲着他吹气,他还没想到师兄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唇上便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望着师兄,傻了一会儿,唇间被湿热的气息覆盖了片刻,才终于回过味来,师兄干了什么,紧跟着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他再厚脸皮,也是受不住师兄这样直白的攻击的。
最后,他被师兄塞回了被子里装死,而师兄则是步履轻快地离开房间。
大概是去做饭了。
也只能是去做饭了。
他想起师父了。
想起了师父的容貌,想起了师父的爱护,想起了他们师徒少得可怜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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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师父,是这世间难得的好人。
他甚至想起了师父走前的事,想起了师父是为何而走的。
那一日,师兄照旧出去玩了,没有领着他,他便四处去找师父,最后见到了师父同那个女人在说话。
他对那个女人印象不深,但在拜师礼上见过一面,是常与师兄一处玩的嘉儿的阿娘,是径路宗的掌门夫人。
掌门夫人看见是他,便笑着向他招手,师父也示意他过去,他便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师父的大腿。
“嘉儿她病情如何了?”师父摸着他的小脑瓜,轻声问着。
“我也正是为了此事来的。”掌门夫人柔和的面上添了一丝忧愁,“我想着再带她去桃花谷看看,上一帖药不知怎的,吃过了也不见什么起效。可我一人带着孩子怕路上不安全,此次还是要麻烦周师兄送我们一程。”
师父却没立刻答应,“掌门不是出关了?”
“你也知陆阑的脾性,他一向认为我大惊小怪,我同他提了,他也无甚反应的,再者,宗里事务繁多,他也不大能抽得出身来。”
师父沉吟片刻,还是点头了,“罢了,我送你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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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周师兄了。”
“你我师出同门,有什么好谢的。”师父并不在意。
后来,掌门夫人便走了。
师父一把将他捞了起来,“怎么一个人?你师兄又撇下你出去野了?”
他便点点头。
“师父带你去打师兄的屁股。”
“打屁股。”
“对,打屁股!”师父笑着,还演示一般地拍了拍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