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我,视线又移开落在药箱上,“谢谢。”
我把药箱递了过去,跟着他进了房间,朝房间里看了一眼,“他怎么了?”
“感冒了,有点儿低烧。家里备用药都过期了。”
唐林从药箱里翻找出退烧药,倒了一杯水就进了房间,把水杯放在床头,轻声道:“起来吃药了。”
“不!你这是想毒死我,好跟门口的明门庆在一起!我钟大郎绝对不会屈服的!”钟跃的声音含着浓重的鼻音,明明生病了还有闲工夫玩闹。
“别闹了,吃药吧。”
唐林拉着钟跃的胳膊企图把他拉起来,但钟跃死活不起,唐林费了好大的劲也只是让他的身体脱离床不到几厘米又重重的跌落回去,带动的床都上下晃动了几下。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了,你就是想让我死。”
“钟跃!”
“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凶我!”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吃药!”
我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只觉得无语,“你有病啊?看看现在几点了,吃了药赶紧睡觉。”
钟跃一边说一边咳嗽,咳的面容通红,“咳咳……糖糖,我好难受啊,我感觉我要死了,马上要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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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林伸出手捂住了嘴巴,暖色的台灯下,唐林的面容十分严肃,“你再说那个字,我就直接让阿也来灌你。”
钟跃的眼眸带了点泪光,哀怨的看着唐林,唐林心一软,低声道:“乖乖把药吃了。”
钟跃一难受就想要闹腾,但他哪见过这么严肃的唐林,一时之间被唬住了。
唐林见他软下来了,便把他扶坐起来,让他靠在床头,把药递了过去,盯着他。钟跃只得乖乖的服药,他一吞下去就猛的灌了好几口水,吐了吐舌头。“我第一次吃药吃的这么利索。”
唐林见他眼底闪着泪花,不由得放松了了口气,“谁叫你洗完澡还跑出去吹冷风,活该了吧。”
钟跃整个人向下滑,又缩入了被子里,不吭声了。
唐林伸出手摸了他的额头,语气温柔的仿佛对着一个乖宝宝,“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钟跃摇了摇头,有些委屈道:“我想吃黄桃罐头。”
我真的很想进去把床上那个矫情怪给拖下来打一顿。但唐林却忍不住笑了,像个老母亲看着自己任性的孩子,“那你等一会儿,我给你拿。”
唐林是属于外热内冷的人,看起来温和好说话,但实际上很有自己的脾气,戒备心重,轻易不让人走入内心,可一旦真的把谁放在心上了,那是真的无限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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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的灯全部都打开了,亮堂堂的,唐林从冰箱里拿出罐头走进厨房,从里面翻出了一把崭新的水果刀。
我看到他拿锋利的东西就心慌,连忙道:“我来吧。”
唐林却躲开我手,他并未看我,只是低头看着那罐头,拒绝的态度昭然若揭。我不敢去抢,只得紧张的站在一边看着他开罐头,开罐头是有技巧的,一般都用受力的刀边去翘,可唐林却用刀尖塞入缝里。
“糖糖,你这样开罐头很容易受伤的,你可以用有力的那一边……”
唐林并未理会我的话。
又长又薄的水果刀面微微弯曲,在灯光下闪着着锋利的光芒,随着唐林的用力,像是下一秒就会折断。我心惊胆战,焦躁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直接上手抢了过来。
噗地一声,罐头打开了。
唐林转身面向我,“开了。”
我只觉得一口气不上不下堵得难受,他轻描淡写衬托的我好像是一个傻瓜,我上前一步从他手中拿过水果刀,洗干净放回原位,“行,你很棒,可以了吧?”
唐林的目光随着我的动作而转动,面无表情道:“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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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咬牙,转身看着唐林,他的目光平静,好似真的只是好奇。
他淡淡道:“用刀的是我。”
我脑海里想起里那弯曲的的刀面,如果折断了,飞起来的刀片或许会划到眼睛、脸部、手上或者身上的任意一个部份,折射反弹的的力度绝对不是小小的伤口。我怕的要死,唐林还在这里轻描淡写的讽刺我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