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吃这一套。
回按察总司的路上,关邵与下属骑马并行,楚灵坐在马车上,手脚都被捆得死死的,挣脱不了半分。
“大人,您为何不让司狱再查明月丹的事?圣上只给了您五日时间,多些人帮忙不是更方便吗?虽说司狱那些人都是酒囊饭袋,可也比没有强。”在孙羊看来,关邵从来不是贪功之人,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理由。
关邵却没有多说,只说了句:“因为没有必要。”便快马先一步回到按察总司。
短短一个时辰,楚灵从按察司司狱的牢房,换到了按察司监察狱的牢房,此处关押的全是犯科的官员,有的等待杀头,有的正待流放。
唯一比司狱好一些的便是这处的居住环境不错,牢房建在地面之上,是由一栋栋小房子隔成,若非脚上一定要带着镣铐,外加周边时不时传来惨叫声以外,这里倒是像个养老的好地方。
“这位官爷,能不能将我安排在边角一些的位置,我听着这痛吟的声音,心中有些害怕。”
孙羊回头看着少年唇红齿白的脸,长得就是胆子不大的模样:“行吧,跟我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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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羊带楚灵走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将他带到了最角落的房子里。
“这里虽看起来没什么人看守,但墙外都是暗卫,你不要想着逃,逃不出去的,而且我们关大人就住这后面。”孙羊伸手指指牢房后面被篱笆围成的竹林小院。
那竹林小院瞧着没比牢房好了多少,堂堂按察司使关邵,竟没个府邸吗?
孙羊看出了楚灵的困惑,颇为自豪道:“关大人体恤,从来都是与兄弟们同吃同住,从前在军营就是这样,而今到了按察司也没变过。”
如此,倒是与传闻中很不一样。
能做到这种程度,至少证明关邵不是个坏人。
孙羊将楚灵锁在房中,锁链的尾端连接着房梁,除非把这大腿粗的锁链砍断,不然给他十条命他也逃不出去。
当夜,楚灵在铺着草席的榻上熟睡,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床沿坐着一个人。
还没等尖叫出声,嘴巴就被对方捂住,紧接着,楚灵趁着月色的微光认出了面前人的身份,是关邵。
“这玉佩你是何时得到的。”关邵这话先前已经问过了,此刻又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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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灵实在不懂,这玉佩到底对查这个案子有什么重要的。
掰开关邵依旧捂在自己唇上的手,楚灵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道:“小时候。”
“具体几岁,谁给你的。”关邵冷着脸时着实吓人,把楚灵吓得没了勾引的心思,下意识便缩起身子,双手抱着自己。
“七八岁......差不多十年前,在山上,一个大哥哥给我的,这不是楚家人给的,我真的没有撒谎。”
十年前,关邵未及冠时,曾为躲避追杀去过一山村。当时他身负重伤,躺在山洞中等死,忽而有一孩童出现,给他喂饭喂水,悉心照料,直至痊愈。
临走前,关邵将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玉佩送了出去,以作答谢。
十年过去,竟还能遇到当年的小恩人。
关邵正沉浸在回忆当中,一双柔软的小手忽而搂在他腰间,关邵低头看去,少年竟红着眼睛将脑袋埋在他胸膛上,“大人,您一定要彻查此事,母亲从小便教导我要做一个良善之人,我绝不会做出盗窃之事。”
少年身体明明已经怕的在发抖,却还是死死抱着他,“只要您能还我清白,您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关邵:“你不必如此,若你当真清白,按察司不会冤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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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在楚灵耳朵里,并不能安心,谁知道楚家会拿出什么手段来污蔑他,他就一条小命,可丢不起,必须万无一失。
“我是真心爱慕大人的,大人功标青史,是肃朝所有儿郎的榜样,我一见倾心。”楚灵姿容昳丽,一张脸精致的恰到好处,再多一分显精明,再少一分就有些落俗,浓密卷翘的长睫下,是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浸着分明的讨好:“求大人怜惜。”
话落,一吻便印在了关邵喉结之上。
似乎是怕鼓气的勇气很快消散了,楚灵的动作分外急切,从喉结往上吻,几乎是撞在了关邵的唇上。
关邵的唇很冰,就跟关邵这个人一样,浑身就写着两个大字,冷漠。
这一吻他的感悟没能太深,因为下一秒就被关邵猛地一下推开。
身体重重地仰在了草席上,关邵冷峻的看着他,眼神犹如万年难化的冰雪。
楚灵不禁有几分难堪,低眸避开了关邵投来的视线。
关邵活了二十七年,生平头一回被人投怀送抱,唇上还有少年留下的温度。
“你!”关邵从榻上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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