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开新一轮血腥沫子。
渊任着人揍了,没有反抗,不是打不过,只是必要,他来是想同人谈点别的事,如果运气好的话,兴许也是这人挑事上门的由头。
他眨了眨眼,静待震荡的大脑重回平静,黑亮的眼睛斜睨着身边人,笑说,“彦先生说笑了,是主子赏的名号,同我这做奴才的有什么干系?”
“想来尊字又算不得罕见,鄙人麾下深渊冒昧,也犯了尊字忌讳,彦先生今日要杀我,怕不是明天也把深渊灭了干净?”
他这话说得又酸又文,想来也知道,魏彦这种人是极听不惯的。
果不其然,话音不曾落地,他就听见了扳机扣动声。
他定定地看着前方,密林和荒野,散碎石块,半死的草只有一寸高。
依然没有子弹出膛。
风雨潇潇,
彦凑近他耳畔低语道,“你小子挺招人喜欢的。”
灵活的手指甩了甩枪托,狠狠砸在了男人的脑袋上,猩红黏腻的血从破口里向下流。
渊生挨了一下,从容撤步,闪过了迎面挥过来的拳,眼里终于有了几分冷色。
不好再站原地等着挨打,他将自己脱臼的手腕掰回正位,轻轻甩了几下,手指间平添几分寒芒,他拉开几分距离,等待着,等着男人再上前进犯时,顺势将长针送进其要害处。
却没能等到。
彦退立在几步远的地方,说着,“渊少可不是什么人都配叫的,小心说出去贻笑大方。”
“彦先生今晚特意来走这么一趟,难道只是为了这些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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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我财货,伤我兄弟,欺我沈门势微,先生今天不给个合适的理由,明日我等必定登门造访,向魏爷讨个说法,看到底是谁的意思?”
渊且有几分错愕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拥冲过来的自家人。杨峰一把推开身前的渊,疾步上前去跟魏彦对峙。
后边儿是想拦也拦不住只能缩一边儿尴尬的胡云。
胡云偷眼瞄了一下渊的面色,瞧着还好,才把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给放下。
渊看见胡云看他了,便微微抬了抬手,胡云立马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把扯住他哥的袖子,拉着人,连解释带赔罪地可劲儿往回拖。
这么一个插曲不多不少地,刚好缓和了前面愈发僵持的对话。
渊有些无奈,可看着对面人明显面色不虞,心情骤然顺畅了不少,话语再出口时带了几分调侃,一双眼睛眨巴了几下,好像在说,唔——瞧吧,我沈门还是有活人在的。
“还是彼此都放尊重些吧。”
彦听着男人嘴里的胡话,气笑了。
不过下马威已经立了,渊的态度也摆得很明确,谦恭而不谄媚,彦瞧着还算舒服,是个过得去的合作对象,便不再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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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身点了点车窗。
“里面聊,请吧——”
彦抽雪茄,猝然亮起的圆红的火点,同主人一样的狂放。渊不碰这些东西,便谢绝了东道主的好意。
“今晚你们车里的东西,我要了。”
渊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破了相的脸,疼得轻嘶了几声,他听见彦开口提要求,便瞬即回复到,“这不难,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彦先生,一点零碎东西不成敬意。”
“呵,我不同你们扯那些弯弯绕绕。”彦嗤笑一声,“我知道沈二刚刚抢了他哥的地盘儿,原因嘛,那是你们沈家自己的事,我不关心。”
“不过,基地里研究和生产的东西可是抢手货。毕竟,现下境内做药/毒买卖的,只秦三一家独大。这可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局面。”
“你主子想趁这机会,从中分一杯羹,但是苦于没有销路。”
“我说的对吧?”
渊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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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摆了摆手接着说,“你们小瞧秦三了,就算给你们稳定的客源,这事儿你们也做不成。”
渊轻轻摩挲了一下泛白的腕,他当然知道,他也知道彦没说出口的意思,这只饿熊想吞下这批货,自己做卖家——至于他们沈家,自然就要沦落成为货源和工厂。
他们也可以拒绝……拒绝的下场不过是让这几天发生过的事情再发生第二遍,或者更狠绝一些,让沈家在这片土地上再无法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