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柔顺得简直像只咪呜叫个不停的猫。”
“我并不知道原因,但我很感激,这省下了我很多精力和不必要的感情投入。”
“每一个……无论你如何伪装,表现地如何操蛋,甚至企图羞辱、控制、伤害我……但我知道,你骗不了你自己。”
“杰,你爱我,你会为了我做任何事的。”
说到这里,他才终于舍得停下话头,不再喋喋不休。梁辰耸肩,他就要走了。
因此,他非常遗憾且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蓝色——蓝色很漂亮,我会记住你的。”
说罢,便推开车门,马上就有人过来掺扶他,扶到担架上去,梁辰的伤必须马上送去医治,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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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人便一拥上前把杰维斯拖出来,反手死死地压在车上,正如梁辰说得那样,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那个扛着枪,握着刀,只身闯深渊分部基地,杀进杀出的魔鬼,就那么驯服地被反手铐在那里,任由摆弄;那个金发碧眼高大健壮的美国佬,此时脸被按扁在车头上,活像个被扯坏的洋娃娃,满身血污,肮脏破碎不堪。
渊试着盘问过他几个问题,开始只是帮他放了放血,后来也试着碾断了几根手指,但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回答。
他挑着从杰手里夺过来的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剐蹭男人的下颌骨,有几分不耐地问道,“他已经把你卖了,你现在又是在为谁效忠?”
杰无谓地撇了撇嘴,如果他还有冷笑的力气的话,他会笑给他看的,他确信。
刀尖儿挑开了干裂的唇瓣,看起来这人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碰过可饮用的液体了。
渊把刀用力插进了粉红色的牙床里,用巧劲儿撬掉了一颗后槽牙,他找到了一粒微型胶囊。
淡蓝色,里面装着液体,不能确定是什么成分,也许是用来自杀的,也有可能是什么让人变异的奇怪东西。
梁辰,梁辰的人,变数太多了。
他让身边的人都退下,他想要单独问点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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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原地只剩下了两个人,渊缓缓起身,把染脏了的刑具都扔下,他摆出一副欲走不走的态度来,问道,“现在呢,依然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难道不懂吗?”
回应他的只有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杰维斯直勾勾地瞪着他,那双圆睁的眼睛里写满了没退去的悲哀。月亮的影子倒映在里面,像是茫茫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可渊意外地看到了,其间几分隐现的怜悯,怜悯?!这同那句话一样的荒谬绝伦。
他要懂什么?
杰不再多说一句话,如水的月光下,那双熠熠生辉的蓝眼睛缓缓阖上,他有点累了。
他仰躺在地上,放空大脑,躲进了一片只剩苍白的温柔乡。
天上掉下来几点雨水。
砸下来,冷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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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回到沈微的庄园的时候,雨还是瓢泼一样地下着。湿淋淋的男人身上沾着冲刷不掉血气和冷。
没来得及换件衣服,就接到沈微要见他的通知。他端着咖啡叩开了书房门。
沈微有意晾了他一会儿,这并不妨碍调教好了的男人一丝不苟地侯在一旁。
约有三十分钟,沈微掐着表,从文件堆里抬头看了渊一眼,渊便心领神会地替人另添了一杯热咖。
“两个月,拖了这么久才办完,这就是深渊领主的本事吗?”
渊在主子面前本也就不敢站,跪着尚且有些惶恐不安,闻言更是直接摆出了请罚的姿势,“渊办事不利,让您失望了。”
全身湿透的男人不多时身边就积了一片水渍,漉漉的发丝紧贴在皮肤上,更衬得一张脸苍白无血色。
他跪趴在地上,故恰好遮掩了杰维斯送他的见面礼,一颗子弹,埋在腰腹里,几圈纱布缠紧了,还没来得及取出来。
沈微没再看他,顺手拿起了另一份文件,看完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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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文书拨到右手边的一摞里,他这么说着,语气不善。
“我不知道公司的事,您是怎么安排的,可要是连这种小事都得送到我手里来处理的话,我想您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