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鼓了三天的勇气，到现在一丁点也用不上。没用的东西。

“这件事的重点从来就不是谁的错，我也没有在生谁的气。你提了分手，我接受了，就是这样而已。你想说的说完了吗？说完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别再耿耿于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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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墨没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他有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情绪别太激动，你要想再说什么，慢慢说。”牧浅右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捶着自己的大腿，看着顾青墨。

“我第一次知道我的话对你来说这么好用。”顾青墨死死的盯着牧浅到现在还没有情绪的脸，“如果我的话这么好用的话，那复合啊。如果我说的话有用的话，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不可以。”牧浅说。

“你这样不觉得自己道貌岸然吗？”顾青墨死死的攥着拳头，“不是你说的吗？对你来说，爱不是承诺吗？”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牧浅轻声说，“但是我们对爱的理解是不一样的。所以，不可以。”

“我们对爱的理解到底哪里不一样，你就不能说吗？”顾青墨看着油盐不进的牧浅，决断的说，“好，那既然这样，我可以追你吗？”

如果明天就要死了，今天你想要什么？

亚希尔的话在那天的脑袋里回响。

他想要他的弟弟没事。然后，他能多看牧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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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

“顾青墨，”牧浅说，“我在拒绝你。我没有在控诉你，或者指责你，但是我现在不在谈恋爱的状态下。但是我可以承诺你，五个月，等一切都结束了以后，我们可以再聊这件事。”

“我给你五个月的时间，五个月以后你可以决定要不要临幸我？”顾青墨就快听不下去了。

五个月，这个时间期限他听了太久了。席德每天都告诉他，好好接受治疗，不然你就只有五个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牧浅终于皱了皱眉，显露出了一丝情绪。

“牧浅，我从来就没有觉得你是懦夫过。你就这么怕伤我的心吗？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你要是恨我你就告诉我，何必跟我拐弯抹角提五个月以后呢？五个月以后你和谁聊？和我的骨灰盒吗？”

“我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恨我，你有什么理由拒绝我？恨我的话，为什么不敢跟我说？”

“讨厌的。”牧浅说。

顾青墨缓缓地舒了口气——他终于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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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是因为不是你觉得的理由，也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不是因为解也的事，不是因为U盘的事，不是因为你每天堵着我骂人。这种事情，我有个不懂事的哥哥，在当年全都做过一遍了，我都已经习惯了，不如说还有点亲切。”牧浅说，“我就是单纯的……看到你会烦，会想到伤心事。”

“所以，五个月以后，我们再聊。”

这是顾青墨第二次意识到，牧浅讨不讨厌他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能因为他的性格使然，一开始追牧浅的时候就觉得牧浅看到他应该是讨厌的。后来和牧浅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相信牧浅真的喜欢他。

反倒是牧浅告诉他，他讨厌他的时候，他忽然松了口气，意识到，这么长时间，他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什么哥哥？”顾青墨笑着说，“你怎么一会儿弟弟一会儿哥哥的？真的不是编出来骗我的？”

面对顾青墨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忽如其来态度上的转变，牧浅也有点撑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顾青墨，你觉得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顾青墨没有回话，只是抱着手臂看着牧浅。

“我以前是在黑手党长大的，所有的成员都用亲属关系称呼。哥哥，弟弟，爸爸，妈妈。”牧浅叹了口气，“弯月帮不讲这个说法，但是你也应该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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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应该知道退休的黑手党复出会惹来多少麻烦事，别到处宣扬。”

“这就是你说的你从大家庭长大的意思。”顾青墨笑着说。

还有他说他已经回不去了的意思。

这让他怎么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