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通讯，还在放着审神者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他的气势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又一，歪倒在榻榻米上。

男人又笑他：“不至于吧，你怎么又哭了。”

“嗯？我可不是弟弟，我是长。”男人说着，又笑得颇为自得，“你别急着走，这几天随便玩，这古野城，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

那男人无所谓地摇摇，又戳了戳江纨：“算了，你说说吧，你让了以后发生什么了？”

旅馆后院，通讯被放在桌上，连药研藤四郎也回来了，所有人都围着那个通讯，没有人说话。

江纨迟钝的脑也有吃惊了，搭上男人的肩膀，乎乎地问：“你有这么不争气？能把人气死？”

他觉得有趣了，又平躺下，拨拉了两下江纨，让他也平躺下，两个醉鬼又一起看着天板。

都觉得信行好。”男人说着自己惨，倒是看着兴的，像是终于赢了江纨一样。

“……没什么，我俩本就长得一样，换下份就好了，他继承了家业，治理的很好，我了他的影卫，给他当刀当狗。后来我觉得没意思，就跑了。”

他坐起来，晃了晃桌上的几个酒壶，找了个剩下的多的，直接递给那男人。

药研藤四郎微微了。

男人于是也倒下，和他面对面地摊着，两个醉鬼就这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男人又开嘲笑江纨：“看你这么没息，嘛不回去对着你那个凶的情人凶。”

“……不凶他们。”江纨地说，也有委屈，又自己重复了一遍，“我不凶他们，我错的够多的了。”

审神者其实没说什么，但鹤国永听了几句就站起来，脸惨白，一拳打在了院里的树上。

江纨没在意，也没回答他，只是盯着桌上的杯神，他看着杯里自己的倒影，扯了扯嘴角，了一个他觉得最像江执的笑。

“这里我熟，一起去。”他顿了顿叹了气，“先去接他回来再说。”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可能是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家老，或者是前夜里在他面前剖腹死谏的老师，又开始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泪混合着酒留了满脸，又蹭在了江纨的衣服上，江纨的浴衣被他拽下来一半，满是咬痕的肩膀了来。

他收回拳，一不发地，拿了旁边的斗篷，就要院。

后悔吗，江纨醉酒的脑理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他想起日益壮大的安全区范围，想到临走之前已经是原本三倍的人增长率，和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死亡率，模模糊糊地他觉得好像不后悔。

江纨没接他的茬，看着天板上的木梁，脑里醉得一片空白，数了一会儿木梁的数目，才叫自己的酒友：“我看我比你早抉择十几年，你听我的，想明白了，再说要不要让。我觉得，你不像我，更像我弟，说不定你可以。”

两个人对着傻笑了一下，对着酒壶一饮而尽，然后双双倒在榻榻米上，醉得睡了过去。

唯独压切长谷看了看药研藤四郎，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神。

“我看我比你大几岁，你听我的，搞男人，好，不过，不过，不，不能惯成你这个样。”

然后又闷了一杯。

男人等了会儿，没等到后续，又去接着戳了两下，问：“然后呢？”

那男人看了看江纨，突然噗嗤一下笑来，嘲笑他：“你哭什么，没息，让就让，怕什么。”

江纨突然就急了，他拍着桌站起来，牵动了后里着的东西，难受得他骂了句脏话，指着男人喊：“你，你别说让就让，让了，就没得后悔了！”

“……没什么然后了。”江纨皱着眉回忆，倒是想起来了儿，“哦，然后，然后我就遇到，嘿嘿，他们。”

那男人一瞪：“请你喝酒还这么说我，怪不得你男人跟你凶。那你最后让了么？”

那男人听了，也愣怔了一会儿，了一杯酒，喃喃自语：“你也让了啊，哈，那我是不是也该，哈哈，我也该，哈哈哈哈”

江纨踢了他一脚，泪滴了一滴在男人脸上，男人被了一下，也跟着坐起来。

男人听见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转过来，就看见一个傻笑的醉鬼，忍不住把另一边衣领也拽下来看，指着那些凌的痕迹笑话江纨：“你还笑，你是不是男人啊，把被人成这样兴得跟捡了钱一样。”

半晌，他才转过去，跟那男人说：“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可能错了，也可能对了，太难了，我不知。”

他不是故事里那个渴望又心狠手辣的弟弟，他是……

男人问：“你后悔了么？”

——什么故事，那家伙又骗他。

男人倒是抓住了重：“哟，他们，你，兄弟，你还，还真够会玩的！”

可他还放着把沉甸甸的短刀。

江纨又沉默了一会儿，把自己的酒喝了，又满上，又下一杯，闷闷地说：“我让了。”

喝醉了的江纨也不知是哪不对了，真和男人比起惨来：“那你比不过，我哥哥，最好的哥哥，为了我死了。”

压切长谷不知他的想法，但还是拦住了他，也披上了斗篷。

男人一哂：“一样的，我老师嫌我实在是不争气，昨天剖腹了。那叫什么，死谏。”

“你不懂，你不懂。”江纨拍开男人的手，又吃吃地笑了几声，那些最初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他轻声说，“我可开心了，可开心了，可惜……我还是搞砸了。”

“……我倒是也想留下来。”江纨也笑了，摇摇“我明天办完事就要走了，后面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