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商的做官的寒门士子纨绔子弟满满地坐了一席。
落了座,周璟的心思却不在台上,也不在身边陪坐的“陈默”身上,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往嘴里送点心偶尔也投喂一下身边人。面上挂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周璟设想过很多种陈默穿红衣的样子,只是没亲眼见过,当然,被血染成红色的那种不算。
还是被惊到了,没想过那个冷情的男人也能这样艳。他的统领大人总能给他带来惊喜。红衫随着动作漫起,皓腕银镯,葱白也似得的指间握着一柄亮银软剑。
乐声柔和,白嫩的赤足踏着鼓点踩在铺满整个台面的红瓣上。身形柔美得像一团软烟,仿佛风一吹来就散了。
周璟的座位离看台很近,近到能看清陈默脸上浓艳的妆,眼尾挂着颓丧的红,像极了无数次夜里,倔强的男人被压在床上情动的样子,魅惑至极,像勾人的妖精。
红衣上的银饰不少,折射着刺目的光,随着动作起伏明灭,叮当作响。
唯一不满意的是陈默看过来的眼神,淡漠而疏离,像是幽暗深邃的两个窟窿,一眼望不到底。
不该是这样的……周璟错愕的想着,这是个意外。
那应当是什么样子的呢……周璟看不下去了,他绞尽脑汁地回想着,应该有光,像冷刃上泛起的寒芒,像无声燃烧的烈焰,夺目、炽热最重要的是,他在一闪而过的对视中没有找到自己的影子,陈默的眼睛里没了他……他怎么敢!!周璟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没由来的怒火一瞬间烧没了周璟的脑子,推开身边拙劣的替身,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离座,一脚踹飞了眼前的桌子,大踏步上台,厉声喝到,“跪下!!”
“滚,都滚!!看什么看,滚!”
得,家丁扮演围观群众们灰溜溜的退场,有的不忘将桌子上特供的糕饼面果打包带走,也算不虚此行。
偌大的场子里顷刻就剩了两人,一站一跪,陈默甚至不能叫跪,他趴伏在台上行拜礼。
周璟缓缓蹲下,他扯着陈默散乱的头发迫使人抬起头来,夹着内力的一巴掌扇过去,白皙的脸上立时见了红,周璟的神色是罕见的认真。
陈默顺着力道偏过头去,等着下一巴掌。
“看着我。”陈默闻言攥紧了膝盖骨,但没动。
良久沉默后,周璟气笑了。
“呵啊,几天不见长脾气了,嗯?!”
他掐着陈默的下颌强迫他转向自己,陈默跟他较劲儿似的闭上了眼。
“不想要这双眼睛了可以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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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而且没有耐心。但眼下他并不真想废了陈默这双眼,他焦躁,啧舌,扬起头环顾了一周,自言自语道,“怎么的,还委屈你了不成。”
……
差不多得了吧。
……
两个人的心里如是说。
陈默扯了扯周璟的衣角,笑着说:“您也太没有耐心了吧,属下准备了一个月的好戏才刚开场就被您逼着落幕。”
“我哪敢看您,我想您想的紧,一对视还不全都露馅了。”
“……主子别生气,属下知错了。”
周璟咬咬牙,起身取回一瓶酒液,把人按在一地花瓣上,酒水迎面浇下。
带着水珠的艳红更衬得陈默苍白劲瘦,骨骼撑着皮肤几乎要戳破,整个人像一把刚从磨刀石上拿下来的过于锋利的刀。睫毛颤动着睁开,眼睛里写满了赤诚和思慕,周璟的倒影占据了瞳仁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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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抬手抹去陈默脸上花掉的妆容,带着汹涌澎湃的欲望吻上了那人的唇瓣,他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渴望征服占有。
一场狂野的性事,两个灵魂的博弈。
陈默那被肏弄出的细碎呻吟声里夹杂一个问句,“府里的奸细抓着了吗?”
闻言,周璟用力顶弄到了更深处,“如果你找来接班的是个废物的话,那可能没有。”
下一句陈默没来的及出口的话变成了一声婉转,泪和汗不小心呛进喉咙里,抓了一手的花瓣揉碎成泥,玫红的汁水染了满手,他边咳边问,“属咳咳,属下呢,主子有什咳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