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着背上的伤口,心里感到莫大的兴奋,她是蝴蝶了,她是蜕茧而成的蝴蝶,痛楚是新生必须经历的过程。
她着迷的盯着镜子里巨大的翅膀,美丽到醉人,脆弱又强壮的翅膀。她转过头,想要看看身後的新生之翼,然而转头时,却发现背後什麽也没有。
一切都消失了,床是原本的床,窗是原本的窗,她也是原本的她,背後只有夜光灯下小小的Y影,蝴蝶的翅膀只是虚妄。
易安重新转向镜子,镜子里也是原本的她,蝴蝶什麽的根本不存在。
耳边响起陈允希的声音:「你做的很好。」
「做什麽……」
「徐越泽啊……你做得很好。」
她梦游似的从镜子前走到床头的木柜旁。那是一个深棕sE的柜子,有木头曲折的纹路,深深浅浅印在上头。柜子有三层,最下面一层上了锁,易安拿出枕头下的小钥匙,喀擦一声转开了底层的锁。
「你做的很好……」
陈允希的声音像上等的迷药,或一沾就醉的烈酒,带着使人迷醉的诱惑。
「你看看你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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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什麽?」
易安缓缓地把柜子拉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摆了一把银sE菜刀,带血的鹅hsE上衣和白sE宽K。
她愣了一阵,不知道柜子里为什麽有这些东西。她疑惑的拿起摺好的衣服,乾透的血迹变成带紫的红棕sE,葡萄酒的颜sE。上衣是小方领泡泡袖,薄透的春日法式风情,K子是白sE的垂坠感宽K,微微有些小喇叭剪裁。
她看着这套衣服,视线突然漫起红sE的血雾,头脑膨胀的爆炸,喷溅出的脑浆像飞溅在地上血迹。
「我做了什麽?」
她想起来了,她杀了徐越泽。
那天晚上她去了徐越泽家。
按了门铃,「铃铃铃铃……」一长串的铃声,地狱的大门要开了。
徐越泽前来应门,看到易安时明显的愣了一下:「易安……」
易安没说话,自迳走进他家的客厅,坐在那万恶的黑sE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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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来了?」
易安沉默不语的盯着沙发,黑到渗人的沙发,彷佛是古代沾过许多血而发黑的刑具。
她在沙发上脱掉有些厚重的外套,里面穿了和那天一样的衣服,鹅hsE的小方领上衣,白sE宽K,天气已转凉了,显得这身装束格格不入。
徐越泽显然记得这身衣服,他错愕的看着她:「你……」
易安垂头,脑中浮现了那一天下午沙发上的情景,醺醺然的笑、醺醺然的醉意、一切都在五感游离下模糊不清,没喝完的红酒倾倒,流成一片红sE的海,沙发是小舟,徐越泽在她身上顺着水流起起伏伏,一面说着喜欢一面掐她,一面喘着气一面撞她。易安突然觉得窒息,像无数只徐越泽的手穿过那个下午扼住她的喉咙,彷佛泪腺跟咽喉是连接的,他一掐,她的眼泪就串串下坠。
「易安……」
徐越泽又唤她的名字了,易安觉得想吐。
她压下反胃的感觉,淡淡的道:「我和许yAn分手了。」
「我知道……你上次电话里有说。」
「上次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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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易安站起身,眼泪挂在睫毛下,忍着恶心楚楚可怜的对他道:「我很难过……」
徐越泽盯着她一阵,缓缓的走过来,从离她五十公分远的地方走到离她五公分近的地方,手臂缓缓地圈住她。她想起小时候看的狗血言情,里面的nV主角多半都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Ai上qIaNbAo她们的人。可是这对她们来说,也是不得不的吧,就像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是一种演化而来的心理防卫机制,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
她也想让自己好过一点,她思考了很久,觉得她要获得新生之前还要做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