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左右。
面店已打烊，也早就被整理好了。我想罗哥应该在三楼，於是便直接走上去，果不其然看到他正坐在客厅看新闻。
听到我的脚步声，罗哥便抬tou看过来，那副悠哉的表情跟他平日下班时毫无不同。
「欢迎回家，你吃饭了吗？」他问。
「嗯，吃过了。」
「是喔，你吃了什麽？」
「呃……披萨。」
这当然是随便说的，实际上我什麽都还没吃，但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些烦心事，gen本毫无胃口。
我就这麽坐到沙发上，跟罗哥一起看着新闻。chang发及肩的nV主播正认真地播报发生在外县市的窃案，但我理所当然地什麽都看不进去。
该从何说起呢？我要直接切入重点吗？
想问的问题有一大堆，可是我却不知dao应该选哪一个zuo起tou。
「怎麽了吗？你今天好像特别安静。」罗哥瞥了我一眼问dao。大概是我太久不讲话的关系。
「有事情的话就说吧，好的坏的都没关系。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告诉我，我会尽可能帮你的。」
虽然知dao他是在担心我，但在如今的状况下听到这些话，我却不禁握jin了双拳，感觉心里的烦躁与不安几乎要到达临界。
「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嗯？因为你是我弟啊。」罗哥一脸理所当然。
「不对吧？」我忍不住说，「我真的是你弟吗？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来？」
「那是因为你撞到了tou……」
「所以失忆了，对吧？」我打断罗哥的话，急躁不已地抓着tou发，「可是那是真的吗？为什麽我怎样都想不起来……不guan是你的事还是爸妈的事，就连一点点模糊的画面都没办法……」
「你失去了记忆，想不起来很正常啊。」
「是吗？那可是二十几年份的回忆，真的可能消失得这麽乾净吗？」
「东学，你今天是怎麽了？人不舒服吗？」罗哥一脸担忧地问。
他拿起遥控qi关掉电视，伸出手打算放上我的额tou，但我立刻退开。
「……我只想知dao，你对我的过去到底知dao多少。」
「什麽意思？」
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
我忍不住这麽想，於是g了g单边嘴角，lou出戏谑的微笑。
「我的亲生父母还有养父母叫什麽名字？我们以前住在哪里？我念过哪些学校？我在之前的公司是什麽职位？这些你应该都知dao吧？」
此时此刻，我终於意识到自己的过去有多重要。
即使过去这zhong东西不可逆也不能修改，但那并不是什麽忘了也没关系的事情，而是能够证明我真实存在的轨迹。
同时，也是确保我没有活在谎言里的关键。
「……为什麽要问这些事情？」
罗哥皱起眉tou，脸sE倏然一沉。
见他似乎不太想回答的样子，我感觉自己的情绪也跟着变得更加激动。
「因为我需要证明，我需要能证实我跟你到底是谁的证明！」
我觉得自己发出了几近恳求的怒吼，但罗哥并没有因此改变态度。
他用非常严肃的表情看着我，眼神中似乎liulou出某zhong压迫感。
「……所以你问了这些之後，下一步就是一个一个去查证吗？」他问。
这算什麽问题？
「我需要证据，当然会去调查。」我瞪着他说。
「你准备怎麽查？」
「怎麽查？总之先从相簿还有毕业纪念册开始……」
「但我应该告诉过你，我们的旧家发生过火灾，所以大bu分东西都被烧掉了的事情吧？你所说的那些，早就全都化成灰了。」罗哥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没有那些，那你就告诉我爸妈的名字啊，我明天就去hu政事务所调除hu资料……」
「够了，你到底在想什麽？」他出声打断我，表情却突然变得很痛苦，「为什麽事到如今，你又突然想探究这些了？」
「我只是想确立我的存在……还有Ga0清楚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是叫zuo锺东学的侦探，而我是叫zuo罗砚哲的面店老板。知dao这些不就好了吗？」
「这怎麽可能够？」我质问dao，「你gen本无法理解，发现过去一片空白的那zhong感觉有多可怕！」
我愈来愈不知dao自己究竟是什麽shen份了。
为什麽罗哥要逃避这些问题？为什麽不能给我任何一点证据？又为什麽要阻挡我调查？该不会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吧？
可是，说这些谎的理由是什麽？我真的完全不懂。
「你跟我到底是谁？你又对我隐瞒了什麽东西？为什麽不能告诉我？」
「我没有……」
「不，你一定有！」我厉声阻断他的辩解，「你到底是出於什麽理由要这样zuo？」
「理由？为什麽会需要理由……」
罗哥脸上的严肃忽然崩塌，表情因悲伤和痛苦而变得扭曲。
我从没看过他lou出这zhong表情，因而感到不知所措，可是已经爆发的情绪没办法在短时间里复原，也只好继续把心里的疑问给吐出来。
「我……我遇上的那些怪事，该不会也都是你的杰作吧？你用了诡计想让我以为自己有多重人格，好隐瞒真相对不对？」
「我为什麽要对你zuo那zhong事？」
罗哥的语气里带着沉痛，但我已无暇顾及。
「我不知dao……我怎麽可能知dao！」我感觉自己濒临崩溃边缘，忍不住用力摇tou，「这整件事都是你的安排吗？你跟那个委托人和许志承有什麽关系？难dao你就是那个凶手吗？」
至今gen本没有任何一条线索与罗哥有关，这个我再清楚不过，然而我的脑子已经陷入严重混luan，此刻不论看到或听到什麽，似乎都无法相信了。
「那zhong事情怎麽可能……真要说的话，你反而b较可疑。」
「我？为什麽？」
罗哥突如其来的发言让我吓了一tiao，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
「我私下调查过，那个委托人寄信时使用了好几个不同的海外伺服qi，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去解析。」罗哥总是温和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直到昨天晚上，我终於解析出那个人的IP位置，没想到竟然就是你的电脑……」
「我的……电脑？」
「对，你的电脑。」
「不可能……」我不禁发出低Y。
「说穿了，这一整件事都是你自导自演出来的吧？你只是太无聊，所以才自找麻烦。」
「不，那zhong事……我没zuo过……」
恐惧再度袭上心tou，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如同SHeNY1N一般。
我不可能zuo得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而且我gen本不认识许绚粼，也不知dao太yAn园儿童之家的存在啊！
……是另一个人吗？
这表示我真的有多重人格？
如果罗哥说的是真的，那就表示有某人在shen夜潜入我的办公室寄信，或我的确有多重人格，这些信是另一个人格寄的。
而如果罗哥说的是假的，就表示委托人可能是他扮的，或其实这也是罗哥的谎言之一。
「……东学？」
我听到罗哥担忧的声音，但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应。
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我第无数次在心中问了这个问题，却依然无法得到解答。
「对不起，我话说得太重了……你还好吗？」
「我不知dao……」
我把tou发r0u得一团luan，然後用双手抱住tou蜷缩起来。
这件案子背後究竟有什麽？我在其中真的只扮演侦探角sE吗？
脑中的思绪杂luan不堪，已经陷入了无法理清的状况。我甚至开始Ga0不懂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也不明白追寻真相的意义何在。
这时，我又突然想起那句奇怪的话。
「罗哥……东方日出的下一句是什麽？」
「欸……？」
「是什麽？」
罗哥似乎没有回答，但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tou忽然很痛，好像从来没有这麽痛过。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逐渐远去。在仍然清醒的最後一刻，我不禁lou出了疲惫的笑。
「难dao……我就是那个凶手？」
面店已打烊，也早就被整理好了。我想罗哥应该在三楼，於是便直接走上去，果不其然看到他正坐在客厅看新闻。
听到我的脚步声，罗哥便抬tou看过来，那副悠哉的表情跟他平日下班时毫无不同。
「欢迎回家，你吃饭了吗？」他问。
「嗯，吃过了。」
「是喔，你吃了什麽？」
「呃……披萨。」
这当然是随便说的，实际上我什麽都还没吃，但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些烦心事，gen本毫无胃口。
我就这麽坐到沙发上，跟罗哥一起看着新闻。chang发及肩的nV主播正认真地播报发生在外县市的窃案，但我理所当然地什麽都看不进去。
该从何说起呢？我要直接切入重点吗？
想问的问题有一大堆，可是我却不知dao应该选哪一个zuo起tou。
「怎麽了吗？你今天好像特别安静。」罗哥瞥了我一眼问dao。大概是我太久不讲话的关系。
「有事情的话就说吧，好的坏的都没关系。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告诉我，我会尽可能帮你的。」
虽然知dao他是在担心我，但在如今的状况下听到这些话，我却不禁握jin了双拳，感觉心里的烦躁与不安几乎要到达临界。
「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嗯？因为你是我弟啊。」罗哥一脸理所当然。
「不对吧？」我忍不住说，「我真的是你弟吗？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来？」
「那是因为你撞到了tou……」
「所以失忆了，对吧？」我打断罗哥的话，急躁不已地抓着tou发，「可是那是真的吗？为什麽我怎样都想不起来……不guan是你的事还是爸妈的事，就连一点点模糊的画面都没办法……」
「你失去了记忆，想不起来很正常啊。」
「是吗？那可是二十几年份的回忆，真的可能消失得这麽乾净吗？」
「东学，你今天是怎麽了？人不舒服吗？」罗哥一脸担忧地问。
他拿起遥控qi关掉电视，伸出手打算放上我的额tou，但我立刻退开。
「……我只想知dao，你对我的过去到底知dao多少。」
「什麽意思？」
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
我忍不住这麽想，於是g了g单边嘴角，lou出戏谑的微笑。
「我的亲生父母还有养父母叫什麽名字？我们以前住在哪里？我念过哪些学校？我在之前的公司是什麽职位？这些你应该都知dao吧？」
此时此刻，我终於意识到自己的过去有多重要。
即使过去这zhong东西不可逆也不能修改，但那并不是什麽忘了也没关系的事情，而是能够证明我真实存在的轨迹。
同时，也是确保我没有活在谎言里的关键。
「……为什麽要问这些事情？」
罗哥皱起眉tou，脸sE倏然一沉。
见他似乎不太想回答的样子，我感觉自己的情绪也跟着变得更加激动。
「因为我需要证明，我需要能证实我跟你到底是谁的证明！」
我觉得自己发出了几近恳求的怒吼，但罗哥并没有因此改变态度。
他用非常严肃的表情看着我，眼神中似乎liulou出某zhong压迫感。
「……所以你问了这些之後，下一步就是一个一个去查证吗？」他问。
这算什麽问题？
「我需要证据，当然会去调查。」我瞪着他说。
「你准备怎麽查？」
「怎麽查？总之先从相簿还有毕业纪念册开始……」
「但我应该告诉过你，我们的旧家发生过火灾，所以大bu分东西都被烧掉了的事情吧？你所说的那些，早就全都化成灰了。」罗哥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没有那些，那你就告诉我爸妈的名字啊，我明天就去hu政事务所调除hu资料……」
「够了，你到底在想什麽？」他出声打断我，表情却突然变得很痛苦，「为什麽事到如今，你又突然想探究这些了？」
「我只是想确立我的存在……还有Ga0清楚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是叫zuo锺东学的侦探，而我是叫zuo罗砚哲的面店老板。知dao这些不就好了吗？」
「这怎麽可能够？」我质问dao，「你gen本无法理解，发现过去一片空白的那zhong感觉有多可怕！」
我愈来愈不知dao自己究竟是什麽shen份了。
为什麽罗哥要逃避这些问题？为什麽不能给我任何一点证据？又为什麽要阻挡我调查？该不会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吧？
可是，说这些谎的理由是什麽？我真的完全不懂。
「你跟我到底是谁？你又对我隐瞒了什麽东西？为什麽不能告诉我？」
「我没有……」
「不，你一定有！」我厉声阻断他的辩解，「你到底是出於什麽理由要这样zuo？」
「理由？为什麽会需要理由……」
罗哥脸上的严肃忽然崩塌，表情因悲伤和痛苦而变得扭曲。
我从没看过他lou出这zhong表情，因而感到不知所措，可是已经爆发的情绪没办法在短时间里复原，也只好继续把心里的疑问给吐出来。
「我……我遇上的那些怪事，该不会也都是你的杰作吧？你用了诡计想让我以为自己有多重人格，好隐瞒真相对不对？」
「我为什麽要对你zuo那zhong事？」
罗哥的语气里带着沉痛，但我已无暇顾及。
「我不知dao……我怎麽可能知dao！」我感觉自己濒临崩溃边缘，忍不住用力摇tou，「这整件事都是你的安排吗？你跟那个委托人和许志承有什麽关系？难dao你就是那个凶手吗？」
至今gen本没有任何一条线索与罗哥有关，这个我再清楚不过，然而我的脑子已经陷入严重混luan，此刻不论看到或听到什麽，似乎都无法相信了。
「那zhong事情怎麽可能……真要说的话，你反而b较可疑。」
「我？为什麽？」
罗哥突如其来的发言让我吓了一tiao，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
「我私下调查过，那个委托人寄信时使用了好几个不同的海外伺服qi，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去解析。」罗哥总是温和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直到昨天晚上，我终於解析出那个人的IP位置，没想到竟然就是你的电脑……」
「我的……电脑？」
「对，你的电脑。」
「不可能……」我不禁发出低Y。
「说穿了，这一整件事都是你自导自演出来的吧？你只是太无聊，所以才自找麻烦。」
「不，那zhong事……我没zuo过……」
恐惧再度袭上心tou，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如同SHeNY1N一般。
我不可能zuo得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而且我gen本不认识许绚粼，也不知dao太yAn园儿童之家的存在啊！
……是另一个人吗？
这表示我真的有多重人格？
如果罗哥说的是真的，那就表示有某人在shen夜潜入我的办公室寄信，或我的确有多重人格，这些信是另一个人格寄的。
而如果罗哥说的是假的，就表示委托人可能是他扮的，或其实这也是罗哥的谎言之一。
「……东学？」
我听到罗哥担忧的声音，但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应。
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我第无数次在心中问了这个问题，却依然无法得到解答。
「对不起，我话说得太重了……你还好吗？」
「我不知dao……」
我把tou发r0u得一团luan，然後用双手抱住tou蜷缩起来。
这件案子背後究竟有什麽？我在其中真的只扮演侦探角sE吗？
脑中的思绪杂luan不堪，已经陷入了无法理清的状况。我甚至开始Ga0不懂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也不明白追寻真相的意义何在。
这时，我又突然想起那句奇怪的话。
「罗哥……东方日出的下一句是什麽？」
「欸……？」
「是什麽？」
罗哥似乎没有回答，但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tou忽然很痛，好像从来没有这麽痛过。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逐渐远去。在仍然清醒的最後一刻，我不禁lou出了疲惫的笑。
「难dao……我就是那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