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手机，快六点了，这个点是晚高峰，路上比较堵，车子一辆接一辆的在狭窄的dao路上缓慢蠕动着，走走停停，晃得人touyun。
原本就yin沉沉的天又下起了雨，是那zhong细密的maomao雨，从窗hufeng里飘进来，带着shen入骨髓的寒冷，就连呼呼luanchui的空调风也没有将这gu寒冷驱散。我搓了搓手，又把窗hu往下开了点。
“不冷啊？有病？”我哥等红灯等得心焦，就连声音里都带着不耐烦。
我转tou看他，把冷冰冰的手sai他脖子里，“我touyun。”
我哥被我冻得嗷地叫了一声，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我怀疑他能直接tiao起来。
“你手怎么这么冰啊？”他把我的手扔到一边，缩了缩脖子，打了个颤，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恰好此时车liu又开始动了起来，他狠狠瞪我一眼，扭tou开车。
我这人怕冷，基本上一整个冬天手脚都是冰凉的。小时候我哥就说我跟个小姑娘似的，一点都没有男子汉的yang刚之气，我问他什么叫zuoyang刚之气，他就给我比了个肱二tou肌，我怀疑他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能答非所问。
我又搓了搓手，把他的保温杯拿过来，刚想打开的时候我又问他：“这杯子你没给别人喝过吧？”我怕他带那些小鸭子在车里玩，水杯什么的随便用。
我哥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开车了，“不是你说不给他们用我的东西？”
“那你有带他们在车里zuo过吗？”我状似无意地问他。
“他们都没上过我车。”前面又是红灯，我哥踩下刹车转tou看我，笑得不怀好意，“我可都记得你跟我说的。”
哦，我好像确实说过这些话，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听话。于是我放心地拧开盖子，chui了chui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轻轻嘬了一口。nuanliu顺着hou咙往下liu淌，又从胃里散到四肢百骸，舒服得我眯起了眼，感觉整个人都nuan和不少。
导航显示过去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我感觉有点困，pigu也疼得难受，于是我把椅背调低了点，微侧着shen子打算眯一会儿。
“你是猪啊，吃了睡的。”
我没看他，闭着眼睛回：“我不是猪，是你的狗。”
很好，这下我哥终于安静了。
眼睛一闭上纷杂混luan的片段就瞬间从记忆shenchu1冲了出来，我想将它们给sai回去，可它们却像厚重的山峰一样死死压在了我shen上，叫我动弹不得。
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妈就不喜欢我哥，她总说他是拖油瓶，如果没有他日子就不会这样难熬。我觉得她说得对，我妈现在这么惨都是因为我哥，所以就总是针对我哥，然后我发现我喜欢看他恍然无措的可怜模样，于是就开始变本加厉的欺负他，看他挨打哭嚎，看他shi了眼睛在我面前说对不起。
那次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期末考试考了三门满分，爸妈很高兴，就打算带我出去玩两天，于是我们一家三口收拾好了东西，就在灿烂的yang光下开开心心地出门了。然后我们所有人都忘了，我哥昨天晚上被关了禁闭，到现在还被锁在房间里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哥说他想读研，我爸不让，叫他毕了业就出来上班，减轻家里的负担。我哥在这件事上很固执，就跟他大吵了一架，结果被我爸按在沙发上用pi带抽得pi开rou绽，然后他们就把他锁在房间，美其名曰好好反省。
我被吓坏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爸打他打这么狠，我看到他赤luo的背上是纵横jiao错的可怖伤痕，一条又一条的隆起，渗着血。
我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怂恿我哥去说这件事，我明知dao他肯定会被拒绝。
不过在睡了一觉之后我就把这件事给忘掉了，第二天又高高兴兴地跟着爸妈出去玩，把我哥抛在了脑后。
三天后，等我们回家的时候，当我看到那条被仍在角落里还沾着血渍的pi带时，我猛地想起，我哥还被关在房间里面。一个人，满shen是伤的，被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
“快醒醒，啧，怎么跟个猪似的睡不起来了？你还要不要去看她啊？”
我哥不耐烦的声音把我从噩梦中叫醒，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开始luantiao，tiao得我半边shen子都跟着在一起震。
那座压在我shen上迫使我睁不开眼的大山终于消失了，我坐起来看着我哥，跟他说：“哥，对不起。”
我哥愣了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tou，又摸了摸自己的，喃喃自语，“也没烧啊。”
突然间我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什么人给揪住了，痛得我chuan不过气来，我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拱到他怀里，鼻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味dao。
“天太冷了，抱抱我吧。”我说。
我哥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了我一会。
说起来我妈也是个倒霉的女人，把自己的一生都系在男人shen上，就好像没了男人她会死一样。
第一个男人哄骗我妈未婚生子，结果自己在大城市jiao往了个白富美，我妈甚至都没再见到他一眼，就被判了死刑。第二个男人就是我爸，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我觉得他跟我妈结婚就是觊觎她的美貌。
我爸脾气不好，还爱喝酒，而且每次一喝酒就喜欢打我妈。他觉得我妈是个不贞洁的女人，还没结婚就跟人生了个孩子，结果现在带了个拖油瓶嫁给他，简直是丢了他们老方家的脸。
我觉得他有病，既然这么看不起我妈又为什么要娶她，不过要是他们不结婚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后来有一次我哥看到了，就冲上去拦他，让他别打我妈去打他，然后我哥就代替了我妈，成了我爸的发xie对象。我觉得我哥也是个傻的，一点都不知dao明哲保shen。
再往后我爸死了，我妈的天都塌了，她变得暴躁，稍有不顺心就逮着我跟我哥骂。我开始烦她，每次都跟她ding嘴，把她给气得够呛，只有我哥就什么话都不说，任由她对着自己发疯。
“你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哥把我送到房门口就停了，他面无表情地往房间里看了眼，从口袋里掏出一gen烟sai进嘴里。
我把他嘴里的烟拿下来，sai到口袋里，皱眉看他，“这里不让抽烟。”
他突然凑上前来，离我很近，我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小小的绒mao。我以为他要干什么，结果他只是趁着我发愣的时候从我口袋里抢回了那gen烟，得意地笑了起来，“你快去，我到外边儿抽。”
我有zhong莫名的怅然若失，叹了口气，问他：“你真不去看看吗？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哥又把烟叼回了嘴角，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房间里面，里面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不去了，她看到我会不高兴。”他说。
我哦了一声，在进门之前又回tou问他：“真不去？”
我哥对我摆了摆手，转shen走了。
我妈还是那个老样子，平时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看起来呆呆的，一点都不像她。
“妈，你最近过得很好啊，看着比上次都胖了一圈。”我把带过来的水果放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去卫生间洗了一下，坐在床边给她削。
“你以前总说我什么都不会，等以后你不在了都没人照顾我，但是你看我现在什么都会，烧饭zuo菜洗衣服，样样都能干，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我看着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感觉眼睛有点酸，我调整了下情绪，又继续开始削。
“等明年我就高考了，我成绩很好，一直是年级前十，以后我打算去医京大，再读个研，出来当医生，以后要是家里要是谁有个什么tou疼脑热的，我也能看看。”
“你是不知dao，现在去医院看一次病老贵了，我去年ba了个智齿，花了我三千多，结果整个过程也就十几分钟，完了还给我疼了一星期。”
“你是不知dao，当时我脸zhong得老高了，同学们都笑我，我就天天dai着口罩上学。”
不知不觉，都已经快七点了，我妈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呆呆地看着窗外，也不知dao她听没听进去。
护工过来跟我说我妈要休息了，我就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她床tou，“妈你别忘了吃啊，多补充点维生素对shenti好。”
跟护工打了个招呼后我就打算走了，不过在临走前我还是没忍住，走到她面前，跟她说：“今天我哥也来了，就在门外tou，你要不要见见他？”
我以为我妈还是没反应，可她突然跟疯了一样的tiao起来，指着我的咒骂：“他怎么还不去死？！让他去死！去死！去死！”
我看到护工连忙按下床tou铃，不一会好几个医生护士就过来了，他们按着我妈，给她注she1镇定剂。我看着她从满脸扭曲的样子逐渐变得平静，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一会医生跟我说了我妈的情况，让我别再刺激她，我说好，就走了。
我哥在门口的xi烟区等我，地上围了一圈烟tou，也不知dao是不是他抽的。我没说话，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哥，妈最近胖了点，应该是有吃你上次给她送过来的补品。”
“嗯。”
“妈今天有点反应了，我跟她说了你上次在外tou摔了个狗吃屎，她竟然笑了，我想她心里tou一定还想着你。”
“嗯。”
“我还跟她说现在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让她不要担心。”
“嗯。”
说着说着我就不知dao说什么了，沉默地拉着我哥往前走。冬天的晚上很冷，我被冻得手脚冰凉，可我哥就像个大火炉一样，哪怕只穿了一件薄大衣shen上都nuan烘烘的。
我往他shen边凑近了点，jinjin抓着他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只不过小时候是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我前面，现在换我牵着他，走在他前面。
停车场没什么人，我抬tou看了眼，这里是监控的死角，我停下来，转shen抱着我哥，踮起脚尖去亲他。
“哥，亲亲我好不好？”
原本就yin沉沉的天又下起了雨，是那zhong细密的maomao雨，从窗hufeng里飘进来，带着shen入骨髓的寒冷，就连呼呼luanchui的空调风也没有将这gu寒冷驱散。我搓了搓手，又把窗hu往下开了点。
“不冷啊？有病？”我哥等红灯等得心焦，就连声音里都带着不耐烦。
我转tou看他，把冷冰冰的手sai他脖子里，“我touyun。”
我哥被我冻得嗷地叫了一声，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我怀疑他能直接tiao起来。
“你手怎么这么冰啊？”他把我的手扔到一边，缩了缩脖子，打了个颤，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恰好此时车liu又开始动了起来，他狠狠瞪我一眼，扭tou开车。
我这人怕冷，基本上一整个冬天手脚都是冰凉的。小时候我哥就说我跟个小姑娘似的，一点都没有男子汉的yang刚之气，我问他什么叫zuoyang刚之气，他就给我比了个肱二tou肌，我怀疑他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能答非所问。
我又搓了搓手，把他的保温杯拿过来，刚想打开的时候我又问他：“这杯子你没给别人喝过吧？”我怕他带那些小鸭子在车里玩，水杯什么的随便用。
我哥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开车了，“不是你说不给他们用我的东西？”
“那你有带他们在车里zuo过吗？”我状似无意地问他。
“他们都没上过我车。”前面又是红灯，我哥踩下刹车转tou看我，笑得不怀好意，“我可都记得你跟我说的。”
哦，我好像确实说过这些话，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听话。于是我放心地拧开盖子，chui了chui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轻轻嘬了一口。nuanliu顺着hou咙往下liu淌，又从胃里散到四肢百骸，舒服得我眯起了眼，感觉整个人都nuan和不少。
导航显示过去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我感觉有点困，pigu也疼得难受，于是我把椅背调低了点，微侧着shen子打算眯一会儿。
“你是猪啊，吃了睡的。”
我没看他，闭着眼睛回：“我不是猪，是你的狗。”
很好，这下我哥终于安静了。
眼睛一闭上纷杂混luan的片段就瞬间从记忆shenchu1冲了出来，我想将它们给sai回去，可它们却像厚重的山峰一样死死压在了我shen上，叫我动弹不得。
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妈就不喜欢我哥，她总说他是拖油瓶，如果没有他日子就不会这样难熬。我觉得她说得对，我妈现在这么惨都是因为我哥，所以就总是针对我哥，然后我发现我喜欢看他恍然无措的可怜模样，于是就开始变本加厉的欺负他，看他挨打哭嚎，看他shi了眼睛在我面前说对不起。
那次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期末考试考了三门满分，爸妈很高兴，就打算带我出去玩两天，于是我们一家三口收拾好了东西，就在灿烂的yang光下开开心心地出门了。然后我们所有人都忘了，我哥昨天晚上被关了禁闭，到现在还被锁在房间里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哥说他想读研，我爸不让，叫他毕了业就出来上班，减轻家里的负担。我哥在这件事上很固执，就跟他大吵了一架，结果被我爸按在沙发上用pi带抽得pi开rou绽，然后他们就把他锁在房间，美其名曰好好反省。
我被吓坏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爸打他打这么狠，我看到他赤luo的背上是纵横jiao错的可怖伤痕，一条又一条的隆起，渗着血。
我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怂恿我哥去说这件事，我明知dao他肯定会被拒绝。
不过在睡了一觉之后我就把这件事给忘掉了，第二天又高高兴兴地跟着爸妈出去玩，把我哥抛在了脑后。
三天后，等我们回家的时候，当我看到那条被仍在角落里还沾着血渍的pi带时，我猛地想起，我哥还被关在房间里面。一个人，满shen是伤的，被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
“快醒醒，啧，怎么跟个猪似的睡不起来了？你还要不要去看她啊？”
我哥不耐烦的声音把我从噩梦中叫醒，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开始luantiao，tiao得我半边shen子都跟着在一起震。
那座压在我shen上迫使我睁不开眼的大山终于消失了，我坐起来看着我哥，跟他说：“哥，对不起。”
我哥愣了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tou，又摸了摸自己的，喃喃自语，“也没烧啊。”
突然间我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什么人给揪住了，痛得我chuan不过气来，我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拱到他怀里，鼻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味dao。
“天太冷了，抱抱我吧。”我说。
我哥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了我一会。
说起来我妈也是个倒霉的女人，把自己的一生都系在男人shen上，就好像没了男人她会死一样。
第一个男人哄骗我妈未婚生子，结果自己在大城市jiao往了个白富美，我妈甚至都没再见到他一眼，就被判了死刑。第二个男人就是我爸，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我觉得他跟我妈结婚就是觊觎她的美貌。
我爸脾气不好，还爱喝酒，而且每次一喝酒就喜欢打我妈。他觉得我妈是个不贞洁的女人，还没结婚就跟人生了个孩子，结果现在带了个拖油瓶嫁给他，简直是丢了他们老方家的脸。
我觉得他有病，既然这么看不起我妈又为什么要娶她，不过要是他们不结婚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后来有一次我哥看到了，就冲上去拦他，让他别打我妈去打他，然后我哥就代替了我妈，成了我爸的发xie对象。我觉得我哥也是个傻的，一点都不知dao明哲保shen。
再往后我爸死了，我妈的天都塌了，她变得暴躁，稍有不顺心就逮着我跟我哥骂。我开始烦她，每次都跟她ding嘴，把她给气得够呛，只有我哥就什么话都不说，任由她对着自己发疯。
“你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哥把我送到房门口就停了，他面无表情地往房间里看了眼，从口袋里掏出一gen烟sai进嘴里。
我把他嘴里的烟拿下来，sai到口袋里，皱眉看他，“这里不让抽烟。”
他突然凑上前来，离我很近，我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小小的绒mao。我以为他要干什么，结果他只是趁着我发愣的时候从我口袋里抢回了那gen烟，得意地笑了起来，“你快去，我到外边儿抽。”
我有zhong莫名的怅然若失，叹了口气，问他：“你真不去看看吗？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哥又把烟叼回了嘴角，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房间里面，里面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不去了，她看到我会不高兴。”他说。
我哦了一声，在进门之前又回tou问他：“真不去？”
我哥对我摆了摆手，转shen走了。
我妈还是那个老样子，平时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看起来呆呆的，一点都不像她。
“妈，你最近过得很好啊，看着比上次都胖了一圈。”我把带过来的水果放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去卫生间洗了一下，坐在床边给她削。
“你以前总说我什么都不会，等以后你不在了都没人照顾我，但是你看我现在什么都会，烧饭zuo菜洗衣服，样样都能干，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我看着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感觉眼睛有点酸，我调整了下情绪，又继续开始削。
“等明年我就高考了，我成绩很好，一直是年级前十，以后我打算去医京大，再读个研，出来当医生，以后要是家里要是谁有个什么tou疼脑热的，我也能看看。”
“你是不知dao，现在去医院看一次病老贵了，我去年ba了个智齿，花了我三千多，结果整个过程也就十几分钟，完了还给我疼了一星期。”
“你是不知dao，当时我脸zhong得老高了，同学们都笑我，我就天天dai着口罩上学。”
不知不觉，都已经快七点了，我妈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呆呆地看着窗外，也不知dao她听没听进去。
护工过来跟我说我妈要休息了，我就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她床tou，“妈你别忘了吃啊，多补充点维生素对shenti好。”
跟护工打了个招呼后我就打算走了，不过在临走前我还是没忍住，走到她面前，跟她说：“今天我哥也来了，就在门外tou，你要不要见见他？”
我以为我妈还是没反应，可她突然跟疯了一样的tiao起来，指着我的咒骂：“他怎么还不去死？！让他去死！去死！去死！”
我看到护工连忙按下床tou铃，不一会好几个医生护士就过来了，他们按着我妈，给她注she1镇定剂。我看着她从满脸扭曲的样子逐渐变得平静，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一会医生跟我说了我妈的情况，让我别再刺激她，我说好，就走了。
我哥在门口的xi烟区等我，地上围了一圈烟tou，也不知dao是不是他抽的。我没说话，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哥，妈最近胖了点，应该是有吃你上次给她送过来的补品。”
“嗯。”
“妈今天有点反应了，我跟她说了你上次在外tou摔了个狗吃屎，她竟然笑了，我想她心里tou一定还想着你。”
“嗯。”
“我还跟她说现在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让她不要担心。”
“嗯。”
说着说着我就不知dao说什么了，沉默地拉着我哥往前走。冬天的晚上很冷，我被冻得手脚冰凉，可我哥就像个大火炉一样，哪怕只穿了一件薄大衣shen上都nuan烘烘的。
我往他shen边凑近了点，jinjin抓着他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只不过小时候是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我前面，现在换我牵着他，走在他前面。
停车场没什么人，我抬tou看了眼，这里是监控的死角，我停下来，转shen抱着我哥，踮起脚尖去亲他。
“哥，亲亲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