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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满不会拒绝他……他知道，浅川桐太了解这个人了，他咬食着男人的血肉，一滴滴的鲜血滴落在牙齿和舌面上，鲜甜的气息，田中满的气息被他吞进肠胃里。

浅川桐很疼，每一寸神经都饱受折磨，宛如跗骨之蛆，止疼药的效力总是发挥太慢，太弱。现在田中被迫和男人共享苦痛。

被钉进骨髓里毒刺。

田中只能这样描述那晚的经历。他按住浅川桐摸向酒杯的手，“还是果汁吧。”

——

可怜的田中老师喝醉了，不然他绝不可能主动去吻浅川桐。

——

浅川老师很漂亮，没有人会不喜欢。

一眼心动。

田中满自男人闯进他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就一颗心全围绕着那个叫浅川的人转了。怎么会不喜欢呢，男人若有似无的撩逗，每每牵扯着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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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染的颜彩，压抑的痛吟。

克制又黏腻的眼神像钩子一样紧紧地挂在他身上。

“浅川老师又请假了？”

“是病假，去了医院。”

田中满扬了扬手中的假条。

“唉，田中，你知道浅川到底生了什么病吗，你们两个天天黏在一起。”

“浅川不肯说……也不好强问的吧。”

“我以为他起码会告诉你呢。看着跟假仙一样的人，原来也会遭受人间疾痛。”

田中满耸耸肩膀，这种事谁说的明白呢，只好交给上天咯。

浅川桐在画室里教学生理论知识，教材扔在一边从来没有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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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川老师自己就是一本人形教材。

“老师……老师，姑娘走到浅川桐面前问道，学美术有什么用呢？”

“您当年是艺考生吧……听说。”

浅川桐站定在学生面前，问道，“怎么了……你将来想报考美术专业吗？”

姑娘忸怩地扯了扯衣角，“我只是想到，如果学绘画的未来就是重新回到学校教学习美术的学生，然后告诉他们的未来也是如此，那岂不是很可悲吗？”

“是啊……很可悲呢。”浅川桐笑着说，“如果做老师很可悲的话，那你觉得什么不可悲呢？”

“做个艺术家吧……用画笔去描绘世界，描绘梦想。”

“那就做个艺术家好了……职业是自己选择的道路，是自我与社会的和解。我选择做老师，是我的选择，你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可是我听说，很多走艺术道路的人免不了要沦落到去教书赚钱的境地。”

“他们大概很后悔当初选择哪条道路吧，那么的艰难，那么的天真，以为自己被老师夸几句就是天才了，以为上过大学就是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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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根本不是那样的……”

浅川坐在画室的木制地板上，女孩子也坐下，断断续续地说着。

“与其将来再后悔的话，还不如不要开始的好。”

“如果这是你自己的想法的话，我支持。”

“难道，您不劝我坚持自己的梦想吗？”

浅川摇摇头，“想清楚利害，然后做出选择，然后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可以选择后悔，也可以一往无前。没有什么是必然的，有的只是选择而已。”

“我从不劝人做事，我只希望你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那老师为什么要选择做老师呢？”

“啊，做老师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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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哦，听人说做老师少活很多年呢。”

浅川喃喃自语道，“是嘛。这样说的话，我也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做一名老师呢……明明，”

窗外一双眼睛看见，推门而入的男人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在十月的冷风中。

“想做就做了。”

他这么告诉女孩儿，已经有些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