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上午，裹夹着市场bu的同事，裴宥嘉出现在碧野新城。
晚上要直播，下午回消息，很明显，对方会在上午录音。
宥嘉此行当然不是为了提前拿到音频，而是进入“声音”的工作间，拍到他使用变声qi的证据。
他要锤死那个骗子！
到的时间刚刚好，9点半，不早不晚。
杨母接了他们，转tou去敲杨同舒房门。
半天，杨同舒才跟在母亲shen后出现在客厅。
小江首先迎了上去：“杨哥，哎呀，又来打搅你，不好意思啊。这不是过节嘛，上次还让杨哥有事随便招呼，大过节都不来走动，有事哪里知dao嘛。不过我这木鱼脑子就想不到这茬，多亏裴总提醒。”
杨同舒点点tou：“有心了，多谢。”抬tou目光落在裴宥嘉shen上，“裴总也有心。”
裴宥嘉说：“应该的。也是有事想要征得您的同意。”
杨同舒挑了挑眉，发现裴宥嘉没有后话反而一直盯着母亲看，想了想推着lun椅去了yang台。
宥嘉冲好奇看过来的杨母点点tou，跟了过去。
yang台离客厅有段距离，杨同舒压着声：“裴总有话可以直说。”
宥嘉笑笑：“主要不好当阿姨面问，这里还是听得到吧。杨先生刚才在书房？不如带我参观一下。”
杨同舒皱眉，不太想让人参观自己的“书房”，偏裴宥嘉给的理由没法拒绝。略一沉yin，推着lun椅穿过客厅，在杨母疑惑的目光中带着裴宥嘉进入书房。
“裴总有事可以说了。”
宥嘉环顾一圈，房间不大，一整面墙的书柜，另一边书桌上摆着台机、笔电、打印机等正常的办公设备，另外，还有些不太寻常的。比如录音棚里才有的带网罩的麦，还有个喇叭形状的怪东西，中间支架两边像是人的耳朵。除了这两个大件，还有些散放在桌上的设备，宥嘉也认不出来里面有没有变声qi，拍回去再说。
杨同舒发现pei宥嘉视线落点，就将人耳造型的东西收起来。略带不悦dao：“到底什么事？”
裴宥嘉笑了笑，抬tui将半个pigu放到桌上，弯下腰说：“小杨哥……zuo直播？”
距离有点近，杨同舒觉得对方说话呼出的气快pen到脸上了，往后靠了靠：“不关你事。”
宥嘉一笑，腰弯得更低，撑着tui面，把手伸到杨同舒眼pi子底下，缓缓扣合。
实话说，裴宥嘉chang得就还行。相较于“还行”的脸，手——才是他shen上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咋眼一看，他的手就比一般人的白。白且匀称，还有rou。不是rou乎乎的，而是薄薄一层rou，覆在手背上，看上去既柔ruan又温nuan。因为pi肤白，血guan也清晰，清晰却并不凸起，只仿佛是白玉下透出的一抹青绿沁色，画龙点睛之余也将双手衬得更白。
加上他会弹琴的缘故，手指十分灵活。放着不动时像玉蝉，莹白可爱；动起来了就像银狸，回风卷彩。
这样一双手，天生是引人注目的。
这样一双手，伸出来就是xi引视线的。
只可惜，这jing1心打造的聚光焦点不但没能成功引走杨同舒注意，反而让他警觉起来：“你干嘛！”
这质问的语气！
这怀疑的态度！
宥嘉心tou一阵烦躁。
手一jin心一横，还不信了！
“啧！干嘛！”裴宥嘉语气无奈，“你说我能干嘛！”
要说裴宥嘉这话没问题吧，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他也没说什么，是吧？但要说他这话完全没问题，又好像不完全是。因为jin跟这两句话浮现起来的，是一zhong怪异又让人有点不舒服的——暧昧。
裴宥嘉却像毫无所觉，拈了支笔在指间转动。
“啪嗒——啪嗒——”的转笔声响起，似乎又冲淡了那令人不适的暧昧。
杨同舒嘴chun动动。
此刻，裴宥嘉手上转动的，并不是普通的笔。而是杨同舒评上中级后师傅送他的，不是店里随便买的，万一摔了，就再也买不到了。可现场气氛又实在诡异，让杨同舒有zhong一旦开口，就是主动tiao入一个圈tao的怀疑。
担心又不敢说，只好盯牢裴宥嘉双手，生怕对方有个闪失。
裴宥嘉眼一亮心一喜——对路了！
手指轻旋，黑色的笔杆就在雪白的指间tiao跃。稍稍挪动一下手的位置，杨同舒的目光果然跟随过来。
成了！
宥嘉微微一笑，用比正常音量更低的声音慢慢说：“对于上次的冒昧，我感到十分抱歉，本来应该正式登门拜会，表达我的歉意，考虑到实际情况和杨先生本人的意愿，再三思虑还是决定缓一缓，让事情有个沉淀，也让彼此有更多的时间思考。我以为有理的行为其实并没有顾及到您的感受，如果事前再想一想，多考虑考虑您的shen份和立场，多站在您的角度思考，不这么鲁莽，更仔细一点，更耐心一点。了解客hu的需求并不只一zhong方法，选了最为您所不能接受的一zhong那当然是我的失职，我要为我的鲁莽和失职dao歉，也为因此给您带来的伤害dao歉……”
一大堆的废话，毫无重点又决不重复，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小。杨同舒既要分辨他说了什么，还要关注对方手上动作。气氛虽然古怪，终究是暧昧了，在暧昧的氛围中，目不转睛盯着一双luolou的手，这个行为就也暧昧起来。
毫无疑问，杨同舒是笔直的。不光笔直，他还有点轴。
外出就餐选熟悉的菜馆，点熟悉的菜单；看电影只去离家最近的一家，因为其他地方不熟；来往的朋友不是同学就是同事，因为不喜欢也不会和陌生人说话。
这么个又直，又轴，又男的直轴男，不出意外的话，是毫无美学鉴赏力的。别说luo手，就luo男，他多看一眼得洗八十分钟眼睛。
裴宥嘉再会营造气氛，再会施放魅力，遇上直轴男也只能认栽。
可杨同舒的人生出过大意外——他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不但没有获得悬崖大礼包，反而少了条tui。强势人群突然变成弱势群ti，还差点销号，这个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落差一大人心就扭曲，人一扭曲，审美就来了……
呃……审美和扭曲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属于神学范畴，暂不讨论了。不过，上天如果真的关上了一扇门，那一定也会给你留扇窗hu。
生活中的杨同舒也许又宅又轴，可工作上，他是有着泰迪般热情的人类。进山测量就gun个泥猴，赶工出图就抱对熊猫，五加二，白加黑，同事避之，同寝怕之，领导叹之，资本家喜之。
所谓社会主义he心劳动者，资本家的模范打工人。
无他，就是热爱。
美？世上难dao有比线条更美的东西吗！
由线组成面，由面构成图，再由图变成实物。当钢jin混凝土的ju物出现在眼前，他清楚了解构件构成，分析掌握应力状态，jing1确测算压力分布。从tou至尾，再从尾到tou，全面掌握全面了解。
这样shen入、全面、彻底的掌握着某样事物，本shen能给人带来极大自信。也许自信都不足以形容，应该说，那是一zhong自我膨胀。因为完全掌握了某项知识、某zhong能力、某个物品，而在特定领域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这zhong“我是神”的感觉十分美妙，有点像是踩上了云端，轻飘、眩yun。
也像喝醉了，但比那更真实、持久。
杨同舒不一定理解美丽，但他是理解自信的。
眼前的这双手，毫无疑问就是自信的。
从容、坚定、毫不退缩，伸出来是态度，举起来是方向，它的存在就是表达，它的表达不依赖言语。如同shen埋山间的隧dao或屹立峡谷的墩zhu——舒展、自由、活跃、刚强。
它自信，因为美丽，它美丽，因为相信。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毫无悬念了。
裴宥嘉微微一笑，shenti缓缓后倒。只把握笔的手留给对方，另一只，则悄悄背到shen后，掏出手机……
半晌，“嘿”地一声之后，宥嘉把笔放回桌上，用十分肺腑地口吻说：“……小杨哥不想说，我也能理解。阿姨当然是为你好，只是在商言商，如果确定婚姻状况有变动，希望我不是最后一个知dao。”
杨同舒一愣。
婚姻状况变动？什么意思。他父母吗……不可能！他？更不可能！
这家伙刚才说什么了！
宥嘉笑笑，又用拉家常的口吻dao：“就是关心一下，你不想说，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不是在商言商吗，怎么忽然这个口气。瞟一眼裴宥嘉，低tou：“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啧——”任务圆满完成，宥嘉兴致好极，被要求了也没生气，反而伏下shen子凑近了，说，“那你要是真结婚，我也得送红包的。”
说是凑近，其实没多近，至少没有之前近。可杨同舒就突然两颊涨红，张口结she2了。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的反应自然瞒不过裴宥嘉。笑容更大，跨了半步在杨同舒肩膀上nienie：“晚点加你微信，电话号码？”
杨同舒不知该作什么反应，只好木木点tou。
宥嘉却像是受到了鼓励，从肩tou一路摸上后颈，rou了rou凸出的椎骨：“多吃点，太瘦了。”
也不知dao这话哪没说对，杨同舒猛地扭回tou，一把拍开白爪子，还狠狠瞪了一眼。
只可惜shen高不够，怒气打折。尤其从裴宥嘉居高临下的角度，这zhong小里小气的愤怒，不但没让他因惧怕而收手，反而觉得此刻的杨同舒有点可爱。
毫不掩饰笑出声：“嗬！脾气ting大。”
杨同舒冷笑：“在商言商？”
一个降调尾音的问句。清晰地表达了问话人的谴责和诘问。考虑到两人之间的委托关系，理解成威胁也没什么问题。
裴宥嘉又啧一声，觉得这人是真喜欢挑衅他。知dao要适可而止，还是忍不住嘴ying：“脾气真大！”
说完留心着杨同舒神色，见他低tou又没反应了。大着胆子把重心移到靠近对方那条tui上，手肘碰了碰对方，看杨同舒依然不动，就凑到耳朵边上：“记得通过啊，别忘了！”
晚上要直播，下午回消息，很明显，对方会在上午录音。
宥嘉此行当然不是为了提前拿到音频，而是进入“声音”的工作间，拍到他使用变声qi的证据。
他要锤死那个骗子！
到的时间刚刚好，9点半，不早不晚。
杨母接了他们，转tou去敲杨同舒房门。
半天，杨同舒才跟在母亲shen后出现在客厅。
小江首先迎了上去：“杨哥，哎呀，又来打搅你，不好意思啊。这不是过节嘛，上次还让杨哥有事随便招呼，大过节都不来走动，有事哪里知dao嘛。不过我这木鱼脑子就想不到这茬，多亏裴总提醒。”
杨同舒点点tou：“有心了，多谢。”抬tou目光落在裴宥嘉shen上，“裴总也有心。”
裴宥嘉说：“应该的。也是有事想要征得您的同意。”
杨同舒挑了挑眉，发现裴宥嘉没有后话反而一直盯着母亲看，想了想推着lun椅去了yang台。
宥嘉冲好奇看过来的杨母点点tou，跟了过去。
yang台离客厅有段距离，杨同舒压着声：“裴总有话可以直说。”
宥嘉笑笑：“主要不好当阿姨面问，这里还是听得到吧。杨先生刚才在书房？不如带我参观一下。”
杨同舒皱眉，不太想让人参观自己的“书房”，偏裴宥嘉给的理由没法拒绝。略一沉yin，推着lun椅穿过客厅，在杨母疑惑的目光中带着裴宥嘉进入书房。
“裴总有事可以说了。”
宥嘉环顾一圈，房间不大，一整面墙的书柜，另一边书桌上摆着台机、笔电、打印机等正常的办公设备，另外，还有些不太寻常的。比如录音棚里才有的带网罩的麦，还有个喇叭形状的怪东西，中间支架两边像是人的耳朵。除了这两个大件，还有些散放在桌上的设备，宥嘉也认不出来里面有没有变声qi，拍回去再说。
杨同舒发现pei宥嘉视线落点，就将人耳造型的东西收起来。略带不悦dao：“到底什么事？”
裴宥嘉笑了笑，抬tui将半个pigu放到桌上，弯下腰说：“小杨哥……zuo直播？”
距离有点近，杨同舒觉得对方说话呼出的气快pen到脸上了，往后靠了靠：“不关你事。”
宥嘉一笑，腰弯得更低，撑着tui面，把手伸到杨同舒眼pi子底下，缓缓扣合。
实话说，裴宥嘉chang得就还行。相较于“还行”的脸，手——才是他shen上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咋眼一看，他的手就比一般人的白。白且匀称，还有rou。不是rou乎乎的，而是薄薄一层rou，覆在手背上，看上去既柔ruan又温nuan。因为pi肤白，血guan也清晰，清晰却并不凸起，只仿佛是白玉下透出的一抹青绿沁色，画龙点睛之余也将双手衬得更白。
加上他会弹琴的缘故，手指十分灵活。放着不动时像玉蝉，莹白可爱；动起来了就像银狸，回风卷彩。
这样一双手，天生是引人注目的。
这样一双手，伸出来就是xi引视线的。
只可惜，这jing1心打造的聚光焦点不但没能成功引走杨同舒注意，反而让他警觉起来：“你干嘛！”
这质问的语气！
这怀疑的态度！
宥嘉心tou一阵烦躁。
手一jin心一横，还不信了！
“啧！干嘛！”裴宥嘉语气无奈，“你说我能干嘛！”
要说裴宥嘉这话没问题吧，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他也没说什么，是吧？但要说他这话完全没问题，又好像不完全是。因为jin跟这两句话浮现起来的，是一zhong怪异又让人有点不舒服的——暧昧。
裴宥嘉却像毫无所觉，拈了支笔在指间转动。
“啪嗒——啪嗒——”的转笔声响起，似乎又冲淡了那令人不适的暧昧。
杨同舒嘴chun动动。
此刻，裴宥嘉手上转动的，并不是普通的笔。而是杨同舒评上中级后师傅送他的，不是店里随便买的，万一摔了，就再也买不到了。可现场气氛又实在诡异，让杨同舒有zhong一旦开口，就是主动tiao入一个圈tao的怀疑。
担心又不敢说，只好盯牢裴宥嘉双手，生怕对方有个闪失。
裴宥嘉眼一亮心一喜——对路了！
手指轻旋，黑色的笔杆就在雪白的指间tiao跃。稍稍挪动一下手的位置，杨同舒的目光果然跟随过来。
成了！
宥嘉微微一笑，用比正常音量更低的声音慢慢说：“对于上次的冒昧，我感到十分抱歉，本来应该正式登门拜会，表达我的歉意，考虑到实际情况和杨先生本人的意愿，再三思虑还是决定缓一缓，让事情有个沉淀，也让彼此有更多的时间思考。我以为有理的行为其实并没有顾及到您的感受，如果事前再想一想，多考虑考虑您的shen份和立场，多站在您的角度思考，不这么鲁莽，更仔细一点，更耐心一点。了解客hu的需求并不只一zhong方法，选了最为您所不能接受的一zhong那当然是我的失职，我要为我的鲁莽和失职dao歉，也为因此给您带来的伤害dao歉……”
一大堆的废话，毫无重点又决不重复，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小。杨同舒既要分辨他说了什么，还要关注对方手上动作。气氛虽然古怪，终究是暧昧了，在暧昧的氛围中，目不转睛盯着一双luolou的手，这个行为就也暧昧起来。
毫无疑问，杨同舒是笔直的。不光笔直，他还有点轴。
外出就餐选熟悉的菜馆，点熟悉的菜单；看电影只去离家最近的一家，因为其他地方不熟；来往的朋友不是同学就是同事，因为不喜欢也不会和陌生人说话。
这么个又直，又轴，又男的直轴男，不出意外的话，是毫无美学鉴赏力的。别说luo手，就luo男，他多看一眼得洗八十分钟眼睛。
裴宥嘉再会营造气氛，再会施放魅力，遇上直轴男也只能认栽。
可杨同舒的人生出过大意外——他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不但没有获得悬崖大礼包，反而少了条tui。强势人群突然变成弱势群ti，还差点销号，这个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落差一大人心就扭曲，人一扭曲，审美就来了……
呃……审美和扭曲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属于神学范畴，暂不讨论了。不过，上天如果真的关上了一扇门，那一定也会给你留扇窗hu。
生活中的杨同舒也许又宅又轴，可工作上，他是有着泰迪般热情的人类。进山测量就gun个泥猴，赶工出图就抱对熊猫，五加二，白加黑，同事避之，同寝怕之，领导叹之，资本家喜之。
所谓社会主义he心劳动者，资本家的模范打工人。
无他，就是热爱。
美？世上难dao有比线条更美的东西吗！
由线组成面，由面构成图，再由图变成实物。当钢jin混凝土的ju物出现在眼前，他清楚了解构件构成，分析掌握应力状态，jing1确测算压力分布。从tou至尾，再从尾到tou，全面掌握全面了解。
这样shen入、全面、彻底的掌握着某样事物，本shen能给人带来极大自信。也许自信都不足以形容，应该说，那是一zhong自我膨胀。因为完全掌握了某项知识、某zhong能力、某个物品，而在特定领域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这zhong“我是神”的感觉十分美妙，有点像是踩上了云端，轻飘、眩yun。
也像喝醉了，但比那更真实、持久。
杨同舒不一定理解美丽，但他是理解自信的。
眼前的这双手，毫无疑问就是自信的。
从容、坚定、毫不退缩，伸出来是态度，举起来是方向，它的存在就是表达，它的表达不依赖言语。如同shen埋山间的隧dao或屹立峡谷的墩zhu——舒展、自由、活跃、刚强。
它自信，因为美丽，它美丽，因为相信。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毫无悬念了。
裴宥嘉微微一笑，shenti缓缓后倒。只把握笔的手留给对方，另一只，则悄悄背到shen后，掏出手机……
半晌，“嘿”地一声之后，宥嘉把笔放回桌上，用十分肺腑地口吻说：“……小杨哥不想说，我也能理解。阿姨当然是为你好，只是在商言商，如果确定婚姻状况有变动，希望我不是最后一个知dao。”
杨同舒一愣。
婚姻状况变动？什么意思。他父母吗……不可能！他？更不可能！
这家伙刚才说什么了！
宥嘉笑笑，又用拉家常的口吻dao：“就是关心一下，你不想说，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不是在商言商吗，怎么忽然这个口气。瞟一眼裴宥嘉，低tou：“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啧——”任务圆满完成，宥嘉兴致好极，被要求了也没生气，反而伏下shen子凑近了，说，“那你要是真结婚，我也得送红包的。”
说是凑近，其实没多近，至少没有之前近。可杨同舒就突然两颊涨红，张口结she2了。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的反应自然瞒不过裴宥嘉。笑容更大，跨了半步在杨同舒肩膀上nienie：“晚点加你微信，电话号码？”
杨同舒不知该作什么反应，只好木木点tou。
宥嘉却像是受到了鼓励，从肩tou一路摸上后颈，rou了rou凸出的椎骨：“多吃点，太瘦了。”
也不知dao这话哪没说对，杨同舒猛地扭回tou，一把拍开白爪子，还狠狠瞪了一眼。
只可惜shen高不够，怒气打折。尤其从裴宥嘉居高临下的角度，这zhong小里小气的愤怒，不但没让他因惧怕而收手，反而觉得此刻的杨同舒有点可爱。
毫不掩饰笑出声：“嗬！脾气ting大。”
杨同舒冷笑：“在商言商？”
一个降调尾音的问句。清晰地表达了问话人的谴责和诘问。考虑到两人之间的委托关系，理解成威胁也没什么问题。
裴宥嘉又啧一声，觉得这人是真喜欢挑衅他。知dao要适可而止，还是忍不住嘴ying：“脾气真大！”
说完留心着杨同舒神色，见他低tou又没反应了。大着胆子把重心移到靠近对方那条tui上，手肘碰了碰对方，看杨同舒依然不动，就凑到耳朵边上：“记得通过啊，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