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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收人(1/2)

喀!

杜里阖上手中的怀表,收进口袋,并重重的叹了口气。「少了一小时又十五分钟。」

「很严重吗?」癸祀偏了偏tou,问。

「当然啊,来不及回收的时间得从我们的pei额扣……等等,癸祀,你在zuo什麽?」杜里瞪大眼,看着男孩手上的甜筒。

这天气该Si的热,怎麽癸祀这小子自个儿享受了起来?好歹他也是chang辈啊!

「吃冰淇淋啊。」癸祀无辜的dao。趁隙又T1aN了口冰。

「这我知dao,可你在工作期间吃就不对……唉呀我也真是,没事捡你这小鬼当助手!」杜里酸溜溜的说。

癸祀淘气的嘻嘻一笑。

「我忘了杜里大叔早就迈入中年,不宜吃甜吃冰,抱歉哦!」

「啧!」杜里不悦的咂了咂she2。「说了在外tou要叫大哥!」

shen为时间回收人,顾名思义,得负责回收被浪费掉的时间。

万物的时间-或称寿命-都有一定的pei额。

上liu阶层的人们畏惧Si亡。因此,有心人士研发出了将时间物质化的方法,贩卖时间,且培训出-

时间回收人。

把liu失的时间纳为私用,藉此活得更久。

「我不懂…」

「又怎麽了?」杜里没好气的转shen看男孩。

「有意义吗?杜里大叔?」癸祀苦着脸。「这样很不公平,恣意浪费的却可以得到更多?其实会买时间的人不都有在浪费时间?好矛盾。」

杜里愣了愣,绷着的脸缓了下来。

他自己也曾困於这样的迷思中,痛苦的回收时间,看着一张张贪婪的脸孔。

却又无能为力。

直到,回收人的guan理者Ai丽丝和他说了:

多得的时间只会带来折磨。

杜里这才释怀。

杜里m0m0癸祀的tou。

「你不必担心这个,至少现在还不用。下一个案子在五分钟後,我请你吃更多冰淇淋吧!」

癸祀惊喜的嚷嚷。「真的吗?你不可以赖帐喔!」

男孩纯真的笑靥令杜里的心一缩,想起自己的儿子。

连名字都忘了...但算算应该和癸祀差不多大…

杜里暗自责难自己,连儿子的名字竟也记不清。

但记起来又如何?他被回收人的规定束缚着,不能和亲人朋友有所接chu2,甚至连存在都被抹灭,只能甘愿zuo一个隐形人,无法在他人的记忆中久留。

所以,就算真的见到了儿子,他也只是孩子印象中的路人甲。

杜里咬咬下chun,把这不愉快的想法赶出脑海。

癸祀愣愣的望着杜里。後者察觉到了,慌忙收拾杂luan的心绪,从口袋里cH0U出几张大钞。

「好了癸祀,我这个人可是说话算话。」杜里把钞票sai进癸祀手里。「发什麽呆?」

癸祀担心地又看了杜里一眼,才高高兴兴的捧着钱跑开。

毕竟还是个小孩。

杜里r0ur0u酸痛的手臂,tanruan在便利商店前的chang椅上。

果然像癸祀说的那样,变成大叔了吧?杜里自嘲。

杜里掏出怀表,微微侧tou。

目标物正提着一大袋子,吃力的走着。

是个跛子呢。杜里心想。而且还很年轻…

那是一个很清秀漂亮的少nV,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她的右脚扭成极古怪的角度。

「呃!」杜里突然感到後颈传来一阵冰凉,差点叫出声。不过曾经受过的艰苦训练制止了他的冲动,只发出了短促的气音。

癸祀眯着眼偷笑,一边T1aN着刚买的草莓冰bAng,一边递给杜里一罐冰透的啤酒。「杜里大叔很Ai喝这个对吧?常看到你在喝。」

那是为了麻痹。杜里在内心嘶吼dao。

他当然不会说出口。

因为就连他,也不清楚自己在逃避什麽。

杜里无言的接过啤酒,bb目标物,示意癸祀噤声。

癸祀意会,收起笑意,一本正经的在杜里shen旁坐好。

杜里用脚打起拍子。

「十,九,八,七…」

少nV突然将脸转向大街右侧的网路咖啡厅。略微迟疑了一会,便一拐拐的推门进去。

「六,五,四,三…二…一…零。」

「你的时间,我收下了。」杜里按下手中的怀表,怀表发出炽烈白光,指针疯狂的转动。

癸祀敬畏的在一旁看着。

「十分钟。」杜里宣布。

少nV困惑的走出咖啡厅。

「我觉得不对…」癸祀摇摇tou。

「反正回收人的时间不能被其他人回收。」杜里斜眼瞄男孩,即使T1aN着最喜欢的冰品,他稚幼的小脸还是很臭。「你就别抱怨了。」

「不对,不对,不对。」男孩更大力的摇tou。「在当上你的助手之前,我的时间难dao也被回收了bu分吗?」

「我…」杜里语sai。

半晌,他才再度开口。

「我不知dao,癸祀。」

杜里是在贫民窟找到癸祀的。

癸祀倒在地上,饿得不rEn形。杜里受Ai丽丝之托来检视贫民窟的时间是否有被回收的可能,结果报告还没写完,就看见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男孩子y生生倒在眼前。杜里把他偷偷的带回总bu,不料无所不知的Ai丽丝依然得知了。Ai丽丝只要求那男孩得被训练成优秀的回收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见。

这也不过是一星期前的事。

因为癸祀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杜里趁着今天天气还算nuan和的时候带癸祀出门晃晃,顺便认识回收人的工作。

不料这孩子gen本无法接受!

「多得的时间只会带来折磨。」杜里y着toupi,把Ai丽丝曾跟他说过的话告诉癸祀。

癸祀睁圆了眼。

「什麽意思?从无辜的人shen上夺取更多的时间,对那些买时间的人并不算是折磨啊!」癸祀提出了JiNg辟的见解。

「他们浪费了不必要的时间…。」杜里心虚的说。

杜里一向都照着Ai丽丝给的名单去回收时间,没有去想过…。

那些人,真的是在浪费时间吗…?

杜里翻找名单。今天的时间已回收完毕,除了因电车误点而漏掉一小时又十五分钟之外。

没办法了。听癸祀这麽一说,还真的觉得有那麽一点不对劲。

「我要去问Ai丽丝。」杜里坚定的说。

杜里和癸祀来到了J市的中央大楼。

「在里面待着。」杜里叮嘱癸祀。癸祀乖巧的点tou表示他想睡一下。

杜里关上房门,打算搭电梯到ding楼。

「杜里?」一声清脆的叫唤停下了他的脚步。「怀表里的时间要先缴出来喔。」是负责整理时间的冽乔。

「啊?喔,我都忘了。」杜里赶快jiao出怀表。

冽乔笑笑的把怀表放在shen旁ju大沙漏上方的凹槽。她轻敲沙漏,沙漏里tou的沙立刻多了一些。

「咦?杜里,少了一小时又…。」

「十五分。我知dao。」杜里不耐烦的抓抓tou。他将手靠在怀表冰凉的金壳上。「我会补。」

杜里闭上眼,若有似无的微风拂过他的脸,带走了他的时间。

「冽乔。」

「嗯?」

「我想退休。」

少nV格格的笑起。「Ai丽丝不会答应的!再说你的pei额够你用几百年了!」

杜里垂首看着脚尖。

「那样一点也不快乐。」

成为回收人,得到几乎永恒的生命。

代价是舍弃过去。

当了十二年的回收人,本已麻木,遇见癸祀时,却又燃起了回归过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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