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凡皮肤呈现不同的彩色，跟绚丽的软糖一样好看，令人忍不住想伸手招惹，品尝是哪种味道。

辛文浩用粗糙的手碰了下古一凡的头，烟味也随之飘去。

尼古丁的气味很重，陈旧的和新鲜的混杂，让人想起老汽车里脏兮兮的软座，不怎么舒适干净。

古一凡很讨厌抽烟的人，尽管辛文浩穿得崭新亮丽，但浑身的气味重得好比烟囱，令他鼻子非常不适。

他迟钝地想起来，这个人今天还影响了他回家。

歪着头躲开，古一凡加重声音说：“我不认识你，别碰我。”

他和往常那个勤恳朴实的古一凡不同，身上充斥着暴躁，仿佛回到了青春叛逆时期，从头到尾都是刺。

“白天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变了，哈哈晚上还是老样子。”辛文浩喜欢他这副模样——表面强硬，实则内心无比脆弱。

在旁边坐下后，辛文浩点了两杯同样的烈酒，将其中一杯推给古一凡，重现十八年前的初遇。

“酒是个好东西，能够帮你忘掉烦恼，看得出来你现在很焦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在古一凡眼里比苍蝇还讨厌。

“你长得很像一个叫陆弗生的演员，比陆弗生年轻时更精致，刚才晃眼看向这边，我还以为他光临这家同志酒吧，惊讶了一下，心里想，难道他和那些女明星的绯闻都是假的。”

解开纽扣，将袖口往上翻，辛文浩扯了扯他的领带，状似很亲密的样子，再次把手搭在古一凡的肩膀上，说：“快二十年了，我和陆弗生一样，都已经年老，长出许多皱纹，但是你还和当初差不多，看起来真不像快四十的人，你是怎么保养的？”

“别再告诉我酒精防腐，我喝这么多年，脸上的沟沟壑壑验证了你那个理论是假的。”

一系列的动作，以及辛文浩说的话，让古一凡感到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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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模模糊糊，以前在酒吧里喝酒，总会遇到搭讪的人，被人说看起来年龄很小时，他老回答“酒精防腐”，别人见他没兴趣交朋友的样子便走了。

只有一个不识相的，缠着他聊天，抓着瓶子猛喝，不停问他喝多少才有防腐效果。傻气单纯的人，即使是装的，在酒吧也不常见，给他留下了丁点印象。

反应一会儿，迟钝的大脑突然变得好用，让古一凡意识到辛文浩是谁。右边男人的身影，转瞬和一夜情的对象重合上。

古一凡略微瞪大眼，握紧面前满满当当的酒杯。想暂时忘掉的存在重回脑海，古茂又变成了他的心结。

对于这个让自己不小心怀孕的人，古一凡没有多少波澜。他想过会再次见到对方，但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担心古茂。古茂的身世有一点被拆穿的可能性，他就感到恐惧。

仔细看辛文浩这张脸，多少有点古茂的影子。

尽管外表给人的感觉差别极大，一个干净澄澈，充满青年人的朝气，一个被烟酒熏黄，眼睛颓废，头发长而乱，但骨相和身型都很相似，帅气的脸蛋，以及让人具有安全感的气场。

古一凡陡然紧张，抓起辛文浩给他点的酒，像喝白开水一样大喝了口。

“别灌太急，慢慢喝。”辛文浩拍了拍他的背，始终侧着身体，和他挨得很近。

古一凡不舒服，便空出座位，往左边移了两个位置：“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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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一夜情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古一凡之前不知道，连摸样都不记得，只有个大概印象，记得最深的是，夸他像明星陆弗生。

当时陆弗生当红，这么多年过去了，陆弗生不再有人提起，他是第二次听人说自己长得像陆弗生。

“你遇到什么事了？心情很不好？”

辛文浩依旧没有眼见力，推着杯子，跟随古一凡移动。

古一凡不知道他怎么认出的自己，还找到公司地址。心跳有些快，如果辛文浩发现古茂的存在怎么办？

摇摇头，古一凡恍如喝多了，在甩头使自己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