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隔一旬淑妃和罗真都会给瑞香上表问安，顺便报平安。表章不长，除了骈四俪六的格式外，真正的内容不多，他们要是没有大事，不会给皇帝上表，皇帝也有自己的消息渠
，知两人没事就行。皇帝顺手给他剥了个荔枝，满脸无辜：“怎么会？你当我是什么人？”
说起来，皇帝要为皇后修建
寿
的消息传
去后，虽然照例有些大兴土木不太好的评论，但其实也还算平和。早些年她心事多，想的也多，刚有了伴读的时候知
外面的事，什么嫡庶相争，妻妾不和，男人偏心的，想得多了自己也担心，
情上自然偏向依赖的继母。这几年看多了父母相
，她也就不再多问。路上走了一个多月，信件来往也不少。年纪越小的孩
认识的字就越少，写的纸却多，因为不熟悉的字写的大，有时候还会顺便画画表达。瑞香看的有趣，靠在梳洗过后的丈夫上发笑：“看来他们过得也不错。”众人都被累得够呛，连皇帝都瘦了
，两人到骊山行安顿下来后修整半天，才一起拆孩们的信。反正
中生活多年，大家彼此都熟悉，也都知皇帝从来不会
涉皇后如何
理后，如果越权对他报告，只会让他觉得不懂规矩。而皇后
事周全，也很值得信任，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再说对着皇帝说些家长里短，芝麻绿豆的事，他们也不敢，更不会。皇帝看的是景历的信，条理清晰，语言丰富有趣，但又不失恭敬端正，见瑞香笑了，顺手就和他
换，发现原来是曜华写的。他
情温柔，但也散漫一些，又写又画，生动活泼，亲昵依赖，有些字太复杂，就写得很大，导致整篇看起来都太
，不讲究。这次回长安，皇帝也是有目的的，瑞香虽然不舍得孩
，但也没有提自己留下。一来是他从没有离开皇帝数月之久过，二来是他知不能打消皇帝回銮的念
。或者：“朕登基十年，皇后实乃良佐，一座
殿罢了，不用加收赋税，这也要哭穷？”启程那日声势浩大，留在紫微城的众人都来拜别相送，几个孩
都有些想哭，瑞香挨个摸了摸，还是得带着景行登车离开。其实他们几个孩第一次独立，除了不舍心中还是兴奋的，好几晚上都睡不着，只是离别在即，
看着父母离去，心中毕竟难过。就算有人劝谏，说得慷慨激昂，皇帝也有的是理由反驳，甚至只需淡淡问一句：“你是说皇后不
么？”景行倒是睡得很好，全然不知已经换了个地方，将来还得一直赶路。
原先贵妃也自请留下，只是被瑞香给拒绝了。
女儿的日渐长大懂事，不该多过问父母和庶母的事了。至于孩
们么，熙华已经大了，有她领，瑞香又三令五申不许，除非中山王同意。而季威之在孩心中因为领军多年，又
受父亲信任，是极其
定的，哄着他带自己一群人是不大可能的，也就会老实很多。长安毕竟是经营日久的家，而皇帝对朝政群臣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觉得是时候该拖着他们遛一遛，好更驯熟了。这手段听起来有
坏，但其效用却是很大的。熙华领了照顾节制弟妹的任务，她一向在底下的孩
面前很有威严，照顾他们几个月还不成问题。再说，几个孩都要读书习武，日常多得是事情去。唯独怀的淑妃和罗真让熙华有些担心，但她终究没有问来。罗真其实本
也不想走，他是洛
人，留在这里还能隔几个月见一次家人，到了长安那真是举目无亲，虽然多数人都住不惯洛觉得长安更好，但他却是更喜
这里的。但心里不怎么想，他知不能提要求，本来都在收拾行李，忽然有了，这下就得偿所愿，带着玉华留下，还能有母亲相伴。他登基后并没有立刻修建陵寝，至今工程
度仍然缓慢，距离建好还遥遥无期。而且从来没有大兴土木，当年瑞香还彻查中蠹虫，节省开销，就连修葺殿宇也是节省着来。至于朝堂上，皇帝也不算穷兵黩武，从不曾有为儒家诟病的过分开销，更不曾为一己私
搜刮民脂民膏。贵妃自己也没有生过孩
，有个万一，只能是他拿主意，要是真的不好，责任到底是谁的？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自家人自家事。再加上瑞香的名声无论在文人士林，世家宗室，还是群臣之中，都算当之无愧的贤德，
寿是给他的，还特意说了要慢慢修，钱自内帑，征民夫也算温柔，能指摘的地方不多。毕竟皇帝勤俭的名声，也不算是虚假。
瑞香也心情低落，
城后好一段时间，才慢慢恢复。这次上路不像是来洛
时兴师动众，算是轻车简行，因为夏天就要到来，天
了还在路上太不舒服，总之是赶在五月中到了骊山行，还有大批的行李在后面慢慢走，只有随必用的行李车提前或者一起过来。但是很可
，他也笑了，扭亲了亲还在笑的瑞香：“你这样笑话他，要是他知，也要生气了。”甚至，他的圣寿时常都是简办的，登基十年也就大办一两次而已，这对名声是很有益的，前段时间还传了段皇后亲自裁衣，皇帝服浣濯之衣的佳话，简朴的名声先
来，再说要修个寿，皇帝也是理直气壮的。瑞香满意地吃掉了甘甜微酸的荔枝，也帮他剥了一颗，满窗生绿，夏日悠长。
其他的凡事听
的，互相照应就好。再就是
寿已经开始筹建，负责此事的正是除了中山王之外留守的又一皇帝最使用的重臣，韦君宜。说来还是个丞相，留守洛顺便督修皇后的寿，多少是有大材小用了。他本就
势，现在更是得心应手，当着他的面质疑他的决定，压力也是很大的，这事说大实在也不大，就这样定了。至于几位丞相，本就没有意见，也就很顺利地开始修了，决定让韦君宜顺便督修后，就连瑞香都觉得这人实在很好用，羡慕。紫微城说到底是自己家，住在自己家里不用气短，更不用害怕。唯一让孩
不舍与担忧的，不过是第一次离开父母这么长的时间。瑞香也不菖蒲到底是怎么和景星说的，只把依依不舍的自己的三个孩哄好，又代他们不要胡闹，好好上课，多写信，要是被发现没好事是会被惩罚的。罗真
边还有个玉华年纪尚幼，叫他们自己的母亲看着，再有经验丰富的嬷嬷稳婆等照顾也就差不多了。瑞香窝在他
侧，时间长了有难受，坐起整理卷好的信纸：“你要告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