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臣却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他和唐尧吃完晚餐时接到自己从前秘书的电话，说公司已经彻底被人收购了。林殊臣愣了几秒，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早就因为被针对而失去实权，一点点被排挤在外，可真的听到公司被收购，心里还是有着难以言喻的伤感。

于是他淡淡地问了一句是谁收购的，结果秘书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了叶凛的名字。

林殊臣挂掉电话后神色很差，瞬间苍白下来的脸看上去有着异样的脆弱感。唐尧就坐在他旁边，自然把这些都听到了。

“你公司的事，真的是他做的？他就这样报复你？”

林殊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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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想过，就算真是叶凛做的，他也能接受。

夜幕早已降落，他回到小区上了楼，刚把公寓门打开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只听到啪的一声，门被关上，公寓的灯被打开，林殊臣转头就看到带着墨镜的叶凛，那人摘掉墨镜，目光阴鸷地盯着他，“看来你背着我有了个家。”

“你怎么在这……”他做梦都没想到才离开不到12个小时就被叶凛逮个正着，有些困惑地看着对方，他实在不明白叶凛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

他不应该和池然在一起吗？他不是等了那个人很久吗？

来这里找我是为什么，之前连接他的电话都那么厌烦不乐意，甚至连一顿晚餐的时间都懒得留给自己。

“不解释解释？”叶凛把墨镜甩在桌子上，环视了一下这个公寓，“你跑来这里住着，是几个意思？”

林殊臣抿紧了唇，眼看着叶凛的手指一根根捏紧，暗黑的风暴在他的眼底里翻涌，仿佛随时都会化成实实在在的风雨狂扫过来。

“我们的合同……已经作废了。”林殊臣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平静地做出解释，“池然也回来了。叶凛，你曾经失去的，你都一一拿回来了。”

“所以？”叶凛反问他，目光死死盯住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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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作为一个累赘，你的污点，也应该彻底消失了。”

林殊臣知道，他和叶凛因为合同而绑在一起，这对于叶凛来说本身就是一件耻辱的事。

所以就算他恨自己，要报复自己也是正常的事。

可惜这些道理林殊臣明白得太晚太迟，输得彻彻底底。

话音一落，两个人就完全沉默了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成粘稠的固体，周身静得吓人，叶凛看他的目光正在逐渐燃起熟悉的恼怒，直到对方薄唇轻启，看过无数次的讥讽在那人的唇角勾起，“消失？”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是什么？”被捏住了下巴抬起头，叶凛眼中含着冷光，笑意根本达不到眼底，“你玩腻了，就把我推出去，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你就是这么霸道，这些年过去了性格一点都不变，你就这么喜欢一意孤行？”

字里行间都能听出他多么憎恨当初林殊臣逼他签合同的事。

林殊臣心脏都痛得挛缩起来，他控制不住自己发颤的嗓音，“都是我的错。”

如果他当初不那么自私，不自以为是保护叶凛逼走池然，或许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叶凛也不会这么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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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他喃喃着，眼中的光就那么散了。

叶凛俯视着他，“所以你面对做错的事，就只会这样躲起来逃避吗？”

林殊臣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歇斯底里地反问面前的人，难道要他继续待在叶凛面前，看着他和池然恩爱和好，或者叶凛还想继续把他当成发泄性欲的工具，让他和池然一起共享一个人？

他做不到……他没有这样的胸襟！

“我们……别再见面了。”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