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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驶进黑暗的隧道(6)

结束和晓飞的通话之後,我拨了一通电话给之安学chang,询问粽子目前的状况我究竟该怎麽chu1理。

「有些猫换一个新环境警戒心本来就会b较强,你给牠一点时间和空间,尽量不要一直去在意牠。」学chang说。

「所以,我现在就是要当作牠不存在的意思吗?」我问,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粽子那边,随後想起学chang才刚说完的话,我ma上又转开视线。

要我不去在意牠真的太难了。

「嗯,要让牠来慢慢适应你。」他说:「对了,你怎麽会突然养猫?那只猫是哪来的?」

我把小艾的事告诉他,但并没有说到她自杀未遂的事,只说她目前在医院静养,我替她先照顾而已,可是因为没有养猫的经验,所以才打电话问他。然而,当学chang知dao我没有经验的时候,和晓飞同样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认为还是要jiao给有经验的人来照顾b较好。

「我当然知dao要jiao给有经验的人b较好,可是牠那麽可怜,我实在没办法放着牠不guan。而且,房东要把牠送到收容所,万一小艾回来找不到牠怎麽办?」我替自己辩解。

「你知dao光靠同情心是没办法顾好一只猫的吗?对你来说,同情心是一时的,但当你接手的瞬间,牠的一辈子就是你了。不guan是养猫还是养狗都不能像这样因为一时的冲动就下决定。」他的说话语气不像一开始柔和,变得有些严肃。不只是他的说话口气,就连他说的话我都能从中感受到严厉。

「可是……」我很想在替自己说些什麽,可是他的话却让我无法反驳,只能呐呐地问:「那……你说我该怎麽办?」

他叹了一口气,「我是很想帮你顾,但因为豆浆的排他X有点强,我家实在不太方便多照顾一只猫。总之,我这几天帮你问问看有没有b较适合的中途可以先帮你邻居暂时照顾牠。」

虽然我不太明白中途的作用,但从他的话听起来目前也只能这麽zuo了。

尽guan一开始因为同情心而有的冲动决定,但我本来还觉得自己可以zuo得到,可是接连遭到三个人的否定,再加上现在粽子对我很有敌意的模样,原本的自信早就一点一滴地liu失掉了。

同情心果然不足以成为力量。

「我明天下午考完试之後过去帮你看一下牠的状况好了,你明天考到几点?」学chang问。

「你要来?」我惊讶地问。

「嗯,虽然不知dao能不能帮上你的忙就是了。如果你有空,我可以顺便带你去看看我认识的中途,给你看一下他们的人和环境,你应该会b较放心。」

「好啊,我明天考到四点。」

「跟我一样,那我们明天就约在文学院门口碰面。」

「好。」大概是因为学chang有养猫的经验,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然而,粽子却等不到学chang来看牠。隔天下午四点多,当我回到家,粽子不见了,我翻遍房间各个角落就是找不到牠。

「你是不是没关猫笼?」学chang忽然问我,我转tou看他,他正一脸严肃地盯着笼门半开的空dangdang猫笼。

他的严肃表情让我有些退缩,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想说如果我不在家,说不定牠就会愿意出来了。」

我想得很简单,或许只要这个空间少了我,就能让粽子多一些安全感,愿意从猫笼向外踏出第一步,这样牠才有机会熟悉这个新环境。可是,我真的没想到这麽简单的一个想法会造成牠的失踪。

「没关猫笼就算了,你怎麽连窗hu都没锁?你这里没有加装防护网欸。」他拉了拉被从窗外chui进来的风而显得轻飘飘的窗帘,严肃的脸sE没有丝毫和缓。

「我……我只是想让空气liu通一点。」我小声解释自己的用意,我gen本没想过要加装防护网这件事,更没料到粽子竟然会从窗hu跑出去。

牠真的那麽讨厌我吗?就算我不在了,连我的房间都不想待。

失落的情绪才刚涌上心tou,我忽然意识到这里是五楼,粽子从窗hutiao出去还得了,我吓得赶jin跑到窗边,但现在检查gen本毫无意义,窗hu外tou那些狭窄的窗台上全都空dangdang的。

粽子跑出去之後是怎麽离开的?该不会摔下去了吧?

我连忙低tou往下看,街dao上只有零星走过的路人而已。没在ma路上没看到粽子的shen影,我真不知dao该松一口气还是继续jin张。我只好转tou向学chang求助,「学chang怎麽办?粽子tiao出去会不会受伤?我好怕牠出事。」

他走到我shen旁,看了窗外一眼,又看向我,「应该是不会,你现在要担心的是牠跑去哪了。」

「我现在ma上出门找牠。」我跑出房间,不理会他在後方的呼唤,我直直往楼下跑。

可是,不guan我找了多久、找了多远,就是迟迟看不见粽子的shen影。

牠到底跑去哪里了?我该怎麽跟小艾jiao代?如果当初让房东把粽子送去收容所的话就好了,至少牠现在也不会liu落街tou,还有专业的人可以照顾牠。

我总算明白学chang昨天在电话中为什麽会那麽严肃看待这件事了,仅有同情心是不够的,同情心无法zuo好任何一件事,就算是出自於好意也要看对方的意愿,单方面的想替对方着想gen本不能算是对他好,反而会造成他的困扰。就像我因为同情而执意把粽子接回家,可是我却没有顾虑到牠愿不愿意,再加上我没有照顾猫的经验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tou,陌生人cHa0在眼前来来去去,但迟迟看不到最想见到的jiao小shen影。明明是站在炙热的YAnyAn底下,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来自太yAn的热度,全shen止不住的颤抖,不断在心里扩散的罪恶感像是以x口作为起点开始蔓延至全shen,此刻我只觉得全shen都在发冷。

就像晓飞说的一样,我的同情并不真的是完全的同情,有bu份也是为了弥补心中的罪恶感而已,这样不完整的同情心最不应该。事到如今,原本缠绕在心上的罪恶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genshen柢固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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