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奇怪的是，白嘉英一整天都没有回复他。
宋原回宿舍睡了一觉直到下午，起床后又被群里的学chang追着要新一期的实验数据，一堆事，忙的他没空看手机，等到傍晚从实验室出来，路过学校食堂，他才想起来好久没看手机了，怕漏过白嘉英的消息。
结果，没有回复。
小白是有什么事吗？
他确信白嘉英不是在跟他说赌气或者冷战什么的。他俩自从和好之后，相chu1起来比原先更rong洽，白嘉英同时展现出了成熟和撒jiao两zhongxing格，都恰到好chu1，叫他感激又爱惜。
也许，我该给他一个惊喜？
宋原想，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陪他，干脆去买点食材，自己煮点东西，在家等他吧。
等小白回来，一起吃饭，晚点还能一起看一bu电影，多好。
他去超市，怀着满心的期待，买了一大堆东西，整得跟zuo年夜饭似的，兴冲冲地来到了白嘉英家。这个点，各家各hu都在zuo晚饭了，ma上，白嘉英也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
他打开门，把两个大袋子放在玄关，刚准备换鞋，房间里竟走出了个中年女人，惊讶又警惕地看着他。
两人怔愣一秒，异口同声dao——
“你是谁？”
宋原还以为自己进错屋了，可转念一想，不可能啊，钥匙又不能打开别人家的门。
“我是嘉嘉的姑姑，你是谁？”
女人瞪着自己。
“嘉嘉……阿姨，您是说白嘉英吗？”
中年女人狐疑地点了tou。
糟糕，宋原的心狂tiao了起来，他从未预想过面见白嘉英的家chang，更遑论是这zhong突如其来的时刻。
“我是……我是白嘉英同学，我来给他送东西……”
听到是同学，小姑的眼神更纠结了。实际上，这些年她撞见过不少白嘉英的“同学”，虽说自称是同学，但他们不约而同的拥有一个shen份，那就是带着白嘉英鬼混的人——至少在小姑眼里，白嘉英是被他们带坏的。
一般遇到这zhong同学，小姑都会呵斥，让他们离白嘉英远一点，可此时此刻，情况jin急，她的最佳选项是敷衍过去。
“哦哦，”小姑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床上，说：“同学，你先回去吧，嘉嘉这几天回家住，不在这。”
“他回家了？”怎么会，他都没跟我说。
“嗯，你快回去吧，他这些天都不在，不用来找了。”
她赶人的意图是如此明显，宋原自然不好再多问，且他自己也心虚极了，简单dao别赶jin就走了。他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白嘉英，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电话依旧打不通。
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
宋原也不得不开始担心起来，他仔细回忆白嘉英姑姑的神情，只记得她面色十分严肃，不免更让人担心。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对白嘉英shen边的人一无所知，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宋原一个都不认识，谁都没见过，以至于到了联系不上他的时候，也束手无措，什么也zuo不了。
他在焦虑中度过了晚上，终于想起第一次见到白嘉英时，他还手机的那位学姐——她是张千辉的朋友——宋原决定先通过白嘉英的同学确定他是否安全、有无按时上学。
第二天一早他给张千辉发了消息。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上一次张千辉跟他吵架还是因为白嘉英。
「在？有个事你帮我下。」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
「兄弟，我懂。贱人不值得留恋，哥请你喝酒。」
「什么贱人？」
「？宋词没跟你说？」
宋原瞬间想起了前两天回去的路上，宋词搂着他的手臂，说要给他看什么东西。
「宋原要跟我说什么？」
糟糕。张千辉知dao自己大概率是又闯祸了。他不懂，按宋词的xing格难dao还能瞒他哥瞒到现在？
「哈哈哈，没啥。你刚要我帮什么来着？」
宋原当然不会被他绕过去。
「到底什么事？什么贱人？」他有强烈的预感，张千辉这句话是针对白嘉英说的。
「哥们，要不，你去问宋词吧。」张千辉给他发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迅速遁了：「太早了，我睡了，晚安。」
宋原拿他没办法，只好给宋词发了消息，大概是因为太早了，等了十来分钟对方也没有回复，宋原心里焦虑得很，联系不上的白嘉英，张千辉口中的贱人，还有白嘉英姑姑严肃却躲闪的眼神……一gu不好的预感占领了他的大脑。
他等不了了。
早上六四十七，宋词接到了她哥的电话。
她一看来电人，心里有些jin张，却很高兴。这些天她一直担心她哥会不会因为她妈那天的口无遮拦而与她产生隔阂，本想主动去跟他解释，最后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外人看来，这家人兄妹并不算亲近，可宋词远超其他人想象的更了解宋原，她明白宋原自卑的理由，自然也清楚他的自尊所在。
家ting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努力维持的东西，他把自己视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如果开口，反倒显得生分了。
「喂，哥。」
「宋词……你上次说要给我看的东西是什么。」
宋词心里一沉。
对了，还有这一茬，差点忘了。
「哥，我们晚点见一面？」
「你说的东西，是不是跟白嘉英有关？」
「……」
「你怎么会知dao白嘉英？」
宋词的沉默对宋原来说不亚于一颗子弹，直接贯穿他的大脑。
完了。她知dao了。
她知dao我是同xing恋。
「……」
「……」
沉默在听筒间沉重而闷热的蔓延，宋原的背心汗shi了，他感到大片的凉意像蛇一般在他后背游窜。
它hua倒他的颈边，冲着动脉咬了一口。
「你知dao了。」
「……嗯。」
「……」
「……哥，我们见一面吧。」
他们约在了一家远离学校的咖啡厅，两人在见面前都产生了逃跑的冲动。
“哥。”
“坐吧。我给你点了冰美式。”
宋词心里抽痛，她的哥哥低着tou，不敢看她，像是个zuo错了事的小孩，等待急风暴雨般的批判。
她迫切地希望他能知dao，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没有错。
“你还好吗？”宋词在他对面坐下，放下包。
“还好。”宋原点tou，片刻，又摇tou，苦笑dao：“不太好。”
宋词急切地握住他的手，恳切dao：“哥，这没什么，你不要怕，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我知dao。”宋原抬起tou：“谢谢。”
他们都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社会的偏见，家ting的责任，旁人的指摘，未知的风险只会毫不犹豫地摧毁当下的生活。
他为什么要隐瞒？如果可以，他也想堂堂正正zuo人，也想自由且光明正大地恋爱，可是仅凭他一己之力，怎么可能与整个社会的主liu意识相对抗呢。
他首先是人，是家里的儿子，是妹妹的哥哥，是学校里的班委，是导师眼中将来要为祖国zhong子科学贡献力量的新生代。除了是白嘉英的恋人，他还有太多责任和义务必须履行，如果他肆意妄为地zuo自己，那其他人呢？其他人对他倾注多年的爱、对他报以的期待、对他格外的厚待岂不都会被辜负。
他只是个孤儿。
运气好，被领养，安逸的生活，顺风顺水的成chang、受人尊重的高等学府……他怎么能不感恩？
怎么敢，不拼尽全力地回报一切。
他比底层的大多数人都幸运，又比底层以上的大多数人更不幸。
在这样shen如ju壑的出shen差距下，宋词gen本不懂他痛苦的gen源。
而自尊也不允许他丧失那勉强维系的ti面。
他必须坚强。
“好了。别担心我，我有分寸的。抱歉，让你在这zhong情况下知dao，我应该主动跟你说的。”
“哥，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愿意听你说。”宋词的眼里透lou了少见了脆弱：“我可以成为你信任的人，你相信我。”
宋原感激地笑了笑。
多少年前他就zuo好了意外出柜的心理准备，大脑里预演了无数次，当下，除了无可避免的心悸，他已经调整好情绪了。
“你要给我看什么。”
“哥，看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宋词从包里拿出平板，凝视着他的眼睛：“白嘉英是个烂透ding的贱人。”
“不要为他伤心。”
公jiao站前，一辆辆汽车从他眼前驶过，高温让远chu1ma路眼见着扭曲，宋原疲惫地抬tou，刺眼的yang光令他炫目。
‘这是他们常去的酒吧。’
‘群P在他们之中只是最基本的。’
‘这些杯子里面装着致幻剂。’
‘这都是经常xing活动，还有更夸张的。’
‘xing病会互相传染。’
……
他已经记不清宋词还说了什么，但那些照片却仿佛刻在了他大脑里，灯光、肢ti、表情，难以忘记。
‘白嘉英也去了。’
他听到这一句，心脏撞得他xiong腔发疼。
‘俱乐bu的VIP，常来。’
1
宋原用力咬住自己内侧的口腔，以此对抗xiong口的阵痛。
‘他们分了大麻，那里还有笑气。’
他甚至无暇询问自己的妹妹是否安全。
‘都被捕了。’
宋原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眩yun得到了缓解，可hou咙里的干yang、xiong口黑dong般无尽的空虚让他感到四肢麻痹。
站在他旁边等车的学生见他面色发白，额tou冷汗直下，关心dao：“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宋原摇tou，吃力地站了起来。
他走进车站旁的便利店，自动门打开的瞬间，他甚至因为冷气打了个寒颤。
“一包烟。”他说：“还有打火机。”
奇怪的是，白嘉英一整天都没有回复他。
宋原回宿舍睡了一觉直到下午，起床后又被群里的学chang追着要新一期的实验数据，一堆事，忙的他没空看手机，等到傍晚从实验室出来，路过学校食堂，他才想起来好久没看手机了，怕漏过白嘉英的消息。
结果，没有回复。
小白是有什么事吗？
他确信白嘉英不是在跟他说赌气或者冷战什么的。他俩自从和好之后，相chu1起来比原先更rong洽，白嘉英同时展现出了成熟和撒jiao两zhongxing格，都恰到好chu1，叫他感激又爱惜。
也许，我该给他一个惊喜？
宋原想，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陪他，干脆去买点食材，自己煮点东西，在家等他吧。
等小白回来，一起吃饭，晚点还能一起看一bu电影，多好。
他去超市，怀着满心的期待，买了一大堆东西，整得跟zuo年夜饭似的，兴冲冲地来到了白嘉英家。这个点，各家各hu都在zuo晚饭了，ma上，白嘉英也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
他打开门，把两个大袋子放在玄关，刚准备换鞋，房间里竟走出了个中年女人，惊讶又警惕地看着他。
两人怔愣一秒，异口同声dao——
“你是谁？”
宋原还以为自己进错屋了，可转念一想，不可能啊，钥匙又不能打开别人家的门。
“我是嘉嘉的姑姑，你是谁？”
女人瞪着自己。
“嘉嘉……阿姨，您是说白嘉英吗？”
中年女人狐疑地点了tou。
糟糕，宋原的心狂tiao了起来，他从未预想过面见白嘉英的家chang，更遑论是这zhong突如其来的时刻。
“我是……我是白嘉英同学，我来给他送东西……”
听到是同学，小姑的眼神更纠结了。实际上，这些年她撞见过不少白嘉英的“同学”，虽说自称是同学，但他们不约而同的拥有一个shen份，那就是带着白嘉英鬼混的人——至少在小姑眼里，白嘉英是被他们带坏的。
一般遇到这zhong同学，小姑都会呵斥，让他们离白嘉英远一点，可此时此刻，情况jin急，她的最佳选项是敷衍过去。
“哦哦，”小姑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床上，说：“同学，你先回去吧，嘉嘉这几天回家住，不在这。”
“他回家了？”怎么会，他都没跟我说。
“嗯，你快回去吧，他这些天都不在，不用来找了。”
她赶人的意图是如此明显，宋原自然不好再多问，且他自己也心虚极了，简单dao别赶jin就走了。他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白嘉英，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电话依旧打不通。
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
宋原也不得不开始担心起来，他仔细回忆白嘉英姑姑的神情，只记得她面色十分严肃，不免更让人担心。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对白嘉英shen边的人一无所知，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宋原一个都不认识，谁都没见过，以至于到了联系不上他的时候，也束手无措，什么也zuo不了。
他在焦虑中度过了晚上，终于想起第一次见到白嘉英时，他还手机的那位学姐——她是张千辉的朋友——宋原决定先通过白嘉英的同学确定他是否安全、有无按时上学。
第二天一早他给张千辉发了消息。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上一次张千辉跟他吵架还是因为白嘉英。
「在？有个事你帮我下。」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
「兄弟，我懂。贱人不值得留恋，哥请你喝酒。」
「什么贱人？」
「？宋词没跟你说？」
宋原瞬间想起了前两天回去的路上，宋词搂着他的手臂，说要给他看什么东西。
「宋原要跟我说什么？」
糟糕。张千辉知dao自己大概率是又闯祸了。他不懂，按宋词的xing格难dao还能瞒他哥瞒到现在？
「哈哈哈，没啥。你刚要我帮什么来着？」
宋原当然不会被他绕过去。
「到底什么事？什么贱人？」他有强烈的预感，张千辉这句话是针对白嘉英说的。
「哥们，要不，你去问宋词吧。」张千辉给他发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迅速遁了：「太早了，我睡了，晚安。」
宋原拿他没办法，只好给宋词发了消息，大概是因为太早了，等了十来分钟对方也没有回复，宋原心里焦虑得很，联系不上的白嘉英，张千辉口中的贱人，还有白嘉英姑姑严肃却躲闪的眼神……一gu不好的预感占领了他的大脑。
他等不了了。
早上六四十七，宋词接到了她哥的电话。
她一看来电人，心里有些jin张，却很高兴。这些天她一直担心她哥会不会因为她妈那天的口无遮拦而与她产生隔阂，本想主动去跟他解释，最后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外人看来，这家人兄妹并不算亲近，可宋词远超其他人想象的更了解宋原，她明白宋原自卑的理由，自然也清楚他的自尊所在。
家ting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努力维持的东西，他把自己视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如果开口，反倒显得生分了。
「喂，哥。」
「宋词……你上次说要给我看的东西是什么。」
宋词心里一沉。
对了，还有这一茬，差点忘了。
「哥，我们晚点见一面？」
「你说的东西，是不是跟白嘉英有关？」
「……」
「你怎么会知dao白嘉英？」
宋词的沉默对宋原来说不亚于一颗子弹，直接贯穿他的大脑。
完了。她知dao了。
她知dao我是同xing恋。
「……」
「……」
沉默在听筒间沉重而闷热的蔓延，宋原的背心汗shi了，他感到大片的凉意像蛇一般在他后背游窜。
它hua倒他的颈边，冲着动脉咬了一口。
「你知dao了。」
「……嗯。」
「……」
「……哥，我们见一面吧。」
他们约在了一家远离学校的咖啡厅，两人在见面前都产生了逃跑的冲动。
“哥。”
“坐吧。我给你点了冰美式。”
宋词心里抽痛，她的哥哥低着tou，不敢看她，像是个zuo错了事的小孩，等待急风暴雨般的批判。
她迫切地希望他能知dao，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没有错。
“你还好吗？”宋词在他对面坐下，放下包。
“还好。”宋原点tou，片刻，又摇tou，苦笑dao：“不太好。”
宋词急切地握住他的手，恳切dao：“哥，这没什么，你不要怕，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我知dao。”宋原抬起tou：“谢谢。”
他们都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社会的偏见，家ting的责任，旁人的指摘，未知的风险只会毫不犹豫地摧毁当下的生活。
他为什么要隐瞒？如果可以，他也想堂堂正正zuo人，也想自由且光明正大地恋爱，可是仅凭他一己之力，怎么可能与整个社会的主liu意识相对抗呢。
他首先是人，是家里的儿子，是妹妹的哥哥，是学校里的班委，是导师眼中将来要为祖国zhong子科学贡献力量的新生代。除了是白嘉英的恋人，他还有太多责任和义务必须履行，如果他肆意妄为地zuo自己，那其他人呢？其他人对他倾注多年的爱、对他报以的期待、对他格外的厚待岂不都会被辜负。
他只是个孤儿。
运气好，被领养，安逸的生活，顺风顺水的成chang、受人尊重的高等学府……他怎么能不感恩？
怎么敢，不拼尽全力地回报一切。
他比底层的大多数人都幸运，又比底层以上的大多数人更不幸。
在这样shen如ju壑的出shen差距下，宋词gen本不懂他痛苦的gen源。
而自尊也不允许他丧失那勉强维系的ti面。
他必须坚强。
“好了。别担心我，我有分寸的。抱歉，让你在这zhong情况下知dao，我应该主动跟你说的。”
“哥，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愿意听你说。”宋词的眼里透lou了少见了脆弱：“我可以成为你信任的人，你相信我。”
宋原感激地笑了笑。
多少年前他就zuo好了意外出柜的心理准备，大脑里预演了无数次，当下，除了无可避免的心悸，他已经调整好情绪了。
“你要给我看什么。”
“哥，看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宋词从包里拿出平板，凝视着他的眼睛：“白嘉英是个烂透ding的贱人。”
“不要为他伤心。”
公jiao站前，一辆辆汽车从他眼前驶过，高温让远chu1ma路眼见着扭曲，宋原疲惫地抬tou，刺眼的yang光令他炫目。
‘这是他们常去的酒吧。’
‘群P在他们之中只是最基本的。’
‘这些杯子里面装着致幻剂。’
‘这都是经常xing活动，还有更夸张的。’
‘xing病会互相传染。’
……
他已经记不清宋词还说了什么，但那些照片却仿佛刻在了他大脑里，灯光、肢ti、表情，难以忘记。
‘白嘉英也去了。’
他听到这一句，心脏撞得他xiong腔发疼。
‘俱乐bu的VIP，常来。’
1
宋原用力咬住自己内侧的口腔，以此对抗xiong口的阵痛。
‘他们分了大麻，那里还有笑气。’
他甚至无暇询问自己的妹妹是否安全。
‘都被捕了。’
宋原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眩yun得到了缓解，可hou咙里的干yang、xiong口黑dong般无尽的空虚让他感到四肢麻痹。
站在他旁边等车的学生见他面色发白，额tou冷汗直下，关心dao：“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宋原摇tou，吃力地站了起来。
他走进车站旁的便利店，自动门打开的瞬间，他甚至因为冷气打了个寒颤。
“一包烟。”他说：“还有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