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天谴，法律都知要量刑，老天不知吗？

人说苍天有，可如果说是天罚，这未免也太不公平。

“我知...”黎谱低着，声音嘶哑。

尖叫的人是黎谱。

黎谱来不及抹一抹满的汗，才从药庐来又钻回去，嘴里应着是，跑得像风一样，火急火燎地拿了三株镇魂草来，就差被迎面袭来的劲风掀倒在地。

幸存的桐山弟投奔苍月时，苍月山门没有丝毫准备，只本着一衣带之谊大敞仙门，接纳了自称遭受妖兽攻击的兄弟门派。

他穿越前曾看过的一电影，叫《死神来了》，桐山的情况比死神来了更可怕，死神制造意外，但意外起码还有迹可循，可桐山的死亡不是，那是一无声的伟力，以近乎温柔的姿态降临在某个人上，不容躲避，不容质疑，不容讨价还价，除了承受，人一无所能。

他暗暗攥拳，铁青着脸把地上的残骸收拾净，把沾血的镇魂草递给师兄——郁芙，月北离的前任心上人，他拿来当挡箭牌的天才弟。

“别看了...”郁芙黯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山巅的方向，秀丽的眉间全是霾。

说得清，但桐山那位有望飞升的老祖没有面，也不知活着没。”

黎谱望去，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过去，金光缠绕的地方留下一滩红白相间的烂泥，他清晰地看见其间还在搐的块上断裂的纤维，咙发，呕不呕，木然看向剑庐的师兄弟们，大家面冰寒，别开，冷声：

“那位老祖我见过，真死了的话不至于不声不响...”戎克迟疑，“其他门派什么反应？”

那是他还琢磨过回来以后要怎么跟郁芙串通一气，现在这烦恼彻底消失了。

“为什么？”黎谱艰难地挤几个字，“他们是无辜的。”

他侥幸没死，还接上了，只是一动就会血，大半张脸上有火燎过的痕迹，模样跟地底爬来的恶鬼差不多，月北离嫌恶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当时黎谱在那摊血前呆立良久，他知和自己一样不过筑基修为，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普通弟，就算有错，又何以至此？

“第十八个。”

“是，我知...你知什么？”郁芙正想如往常一样顺嘴安抚，却猛地愣住。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岂可活？沈劭不以为然，这事来后各家自顾不暇，不抓检查自己不净还能嘛？想是这么想，但他表面没有丝毫忤逆，仍着声，拖长腔，又沙又哑地应好。

“谁知呢？”郁芙悲天悯人地叹了气，“他们自己都不知桐山发生了什么，长老一夜之间全失踪，死活不知，你也看到他们这样的状态，跟傻了一样.....师尊也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不准调查...”

“...算了，我去找老屠。”戎克踢了踢他的小，白了他一，叫他让开路。

和他一样要见掌门的还有月北离和颜修秦，应该说月北离作陪，颜修秦觐见。

可黎谱不似月北离，没有坐镇山巅发号施令的权力，他和许多底层弟一样忙的团团转，是惨烈“天谴”的最直观见证者之一。

“镇住他！！”满院剑庐的弟如临大敌，扎结成剑阵，一时光芒大作，大的金光铁索从八角窜，化作悍蟒缠住中间的人。

莫名其妙发狂，毫无征兆爆而亡的，已经十八个了。

沈劭圈着他的腰靠在树上，漠不关心地说：“大概...没反应过来？”

“黎师弟，拿三株镇魂草。”

黎谱不是第一个察觉不对劲的，可没人敢说，他也一样，只有他和月北离心知桐山之难的缘由。

戎克叹了气，被他磨得没脾气，八十八岁的小徒弟果然是个愣青，他所能想象到的修真界的腌臜不外乎土村里的一切，他还没见过被急了的名门正派能下作到什么程度，然而他一个作师父的，由衷希望他不用见识这事情。

桐山的草木一夜枯萎，鸟兽虫鱼无影无声，方圆十里生机尽绝，死亡像一场烈瘟疫，以桐山为起，向南洲蔓延。

他不知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当时岷山脚下那批人除了桐芸无一生还，似乎已经是某证据，这人向来狠辣，不守规矩行为肆意，

黎谱曾睁睁看着一个正和他说话的桐山弟下掉下来，当时还反应不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接，手上捧住一团血模糊的东西，温的血在脸上，那人想尖叫，但失去和一整个下的他也失去了这个能力。

除开这十八个倒霉，更多人受了轻重程度不一的伤，和颜修秦的情况一样，不知缘由，没有波动，就像天生就该如此。

“我知桐山发生了什么，”黎谱一气，“我要见掌门。”

戎克疼地了太：“还有这事的影响，一日之内尽灭一门，是前所未有的事，太快了，我们得提防仙门各派的举动。”

“孽力反噬，天要亡他，谁挡得住？”沈劭讨饶地搂住他，见他眉心微蹙，立信誓旦旦，“我去查，上就去，死了多少人，怎么死的，立刻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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