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程简萱,九十四只程简萱……
如同失眠的那些漫漫长夜中,不断数着的数目及她的名字。
她不敢上前,她不敢靠近。
怕一不小心,就会情难自禁地将那人再次囚禁。
已过去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还是忘不掉程简萱。
抬眼的瞬间总会无缘无故地看见那个人,静默无声地立在身前,待想她伸手抓住什么时,就什么都抓不住了。
“萧涵,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萧涵……没有谁的生活会因为离了谁而过不下去。”
“萧涵,放我走……”
“萧涵,我求你……你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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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涵,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其他的你也赔不起,那你可不可以还我自由?”
“萧涵我错了,我不该认识你的,我不该来找你的,我不该再回来的,我后悔了,我后悔了行不行……我求你行不行,不要再抓着我了……”
“萧涵,你说原谅?你让我怎么原谅!你还我哥哥啊,还我母亲啊!又或者还我自由啊……你什么都还不了我,你让我怎么原谅?”
……
“萧涵,你可以的,可以的对不对?你可以放我走的,对不对?”
那些挥之不去的声声质问让她感到头晕脑胀和……惆怅。
如往常一样,尽可能地放松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放空思想,只是锁着的眉头暴露了她的紧张。
*“Whenit,slove
Yeah,yousaythemout-loudthosewords
Theynevergo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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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yliveon,evenwhenwe,regone
AndIknowanangelwassentjustforme
AndIknowI,mmeanttobewhereIam
……”
公司打来的电话啊。
在拒接健上停留片刻,拇指又划了两圈,终是停在了接听健上,轻轻放开,那边却挂断了。
有些气恼地把手机摔向副驾驶,再无可奈何地把它捞回。
呵,她现在可是比社畜还社畜呢,怎么能拒绝公司的来电?
“喂。”
声音冷清,语气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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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人却轻轻屏住了呼吸。
怀表发出的“嘀嗒”“嘀嗒”的响声,让电话那头张口却哑了声的人愈发紧张起来。
良久,久到萧涵都想要挂电话了,电话那头才传来熟悉的喘息。
萧涵猛然握紧掌心。
“……简萱?”她试探性地问。
“是我,”电话那头低声询问,“萧涵,见一面吧。”
萧涵小心翼翼地回答:“好的。”
程简萱在H国算是公众人物了,常年出现在各大报纸、报刊及采访栏目上。
这三年,萧涵只通过媒体窥看程简萱的生活。
程简萱不会知道,那一本本时尚杂志前,会有一双近乎渴求的眼,独自一人在暗处消化自己的思恋。她也不会知道,在地球的那端,有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着无数个黑夜,嘴里念着幼稚的“N只程简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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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见,萧涵开口时的言语不是“好久不见”,而是“甚是思恋”。
程简萱款款落座,修身的乳白色短裤包裹着吹弹可破的肌肤,斜披着的白衬衫下,是件无印花的浅粉色露腰T恤,上面仅以画画时不经意染上的几片零星丙烯稍作装饰,却有着极具个性的洒脱意境。
萧涵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程简萱,暗叹她变化确实挺大。
从气质上就变了,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行走在芸芸众生之间,倚靠着自己的灵魂而生。
肉眼可见的自信从眼角眉梢中流露出来,精致的五官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和模糊。
简萱的气场也变了。
或者说是变回去了。
十九岁那年不谙世事的嚣张与不羁在她轻盈的步伐中,显现得酣畅淋漓。
十步,九步……五步,四步,三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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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简萱把及腰的长发剪到了齐耳的位置,与这一身装扮搭配着,显得十分干练。
反观萧涵,也是一身职业装束,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目光交接,两人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均是掀起了一片涟漪。
“‘甚是思恋’的下一句是什么?”程简萱偏头,俏皮地开着玩笑。
很好地隐去了打电话时的那抹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