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是他狭隘了，修仙界师徒关系就是这么亲密？

蓝玉斋的脸比刚才呕血时还难看，他其实也听不懂暮尘歌和清寒仙尊在争吵什么，他只是觉得……不安，非常不安。

“他们是……”

虽然疼痛不在，蓝玉斋却依然有些恍惚，他先是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暮尘歌：“师尊……”

乌骨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变数之前我仍有余力应变，而你一步步变成只会听命于天的傀儡，世人以为你半步登仙，其实你不过是个半死之人。”

暮尘歌摸摸他的脑袋：“别想了，有些事对你来说为时尚早。”

好像哪里不对。

陈问心：……这真是我能听的吗……

墙面又生一苍白的裂隙，清寒仙尊踏其中，陈问心站起来，看了看蓝玉斋，才跟着踏裂隙。

“……是茯荼啊……”暮尘歌只沉默了片刻，便像早有预料般发一声不纯粹的叹息，“先离开这儿——真不知你是怎么找下来的，下次不能让你一个人来这儿了。”

清寒仙尊的表情毫无变化：“我不知。”

蓝玉斋在大量信息中一时找不到落：“茯荼……那茯荼……”

两人走了，暮尘歌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蓝玉斋却突然把靠在他的膛：“别说了……师尊，我好……”

“何立场可供你为族之死与蓝玉斋涉险迁怒于我，这是变数，变数因何而来，无人甚于你清楚。”

清寒仙尊和暮尘歌竟然也没有对乌骨的质问到僭越，清寒仙尊看着蓝玉斋：“如今你依旧不愿与我回去，对吗。”

理来说他应该说什么找补乌骨的僭越，但他突然不想听了，他疲惫，又恐惧，他有一预，他不能继续听下去。

清寒仙尊没什么反应，仿佛没什么是重要的，他走向陈问心：“走吧。”

“圣地一直是你带人守着，除了屠杀族你还过别的事吗。”

暮尘歌修补了他的经脉，又给他渡了灵力，于是蓝玉斋很快清醒过来。

蓝玉斋很多年没听到这句话了，暮尘歌除了喜他之外，是个好师父，从来知无不尽，在他没有走院门的那几年中也什么都乐意让他去试试，其中甚至包括他十来岁时好奇女孩带耳环是什么觉，暮尘歌找来银针就给他穿了个耳，他左边耳垂通红了两天就把那耳环摘了。

蓝玉斋想问他如今您还愿带我走吗，您把我送天枝，送回合宗，不是代表着您对我全然失望吗，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了。

他过后，几乎无法藏住急切地看着清寒仙尊的脸，他想知清寒仙尊的反应。

陈问心似乎没想到事情结束得这么突然，他有些结结地问：“何，何冬青……”

乌骨一来，怀里的蓝玉斋就被人抢走，两手空空摸不着脑地看向两个凭空多来的人。

乌骨前还是暮尘歌方才落在蓝玉斋额上的轻吻，他奇怪得眉都皱起来了。

“师尊……茯荼死了，他们把他的扔了灵脉里……”

陈问心低声对他：“没事了，有那两位保护，整个天下也没有比蓝玉斋境更安全的人了。”

“那是地脉，天下万灵气之，”清寒仙尊开，他的气息依旧收敛，蓝玉斋又迷糊不清，竟然才发现他站在这里，“一隅尘蝠药师曾经真实存在，他们是耽于推演的狂人，他们曾及超越如今智慧难以窥探的真实。”

所以当乌骨打断两人时，他竟然觉得松了一气。

那边暮尘歌修补蓝玉斋经脉，清寒仙尊也伸手去愈合了蓝玉斋膛的伤，暮尘歌看着那只碍事的手，到底看在蓝玉斋的面上把骂人话吞了下去。

不知是累是困是痛的字还没说来，蓝玉斋又一次昏睡过去。

“你们，”乌骨声打断了两人的争论，陈问心往自己嘴里了一粒丹药，“是他的长辈吧，一定要在他面前吵架吗。”

所以七十多岁的蓝玉斋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得发愣。

陈问心想了想，觉得说不好：“等日后，你亲自问蓝玉斋吧。”

暮尘歌叹了气，在他的额上亲了一下，抱着他站起来，又对乌骨态度不显地说了句：“跟上我。”

“在呢，还哪儿疼。”

“无需担忧。”

也对，修仙者虽然外表年纪差异不大，实则差个几百岁也很正常，也许在那师父看来，蓝玉斋和十几岁的小孩没有区别，亲昵地吻一下额而已，没什么可奇怪的。

师父疼徒弟并不罕见，只是再疼徒弟，对一个有着二十多岁外表的同徒弟，也能这么自然地亲吻额吗……好像没有哪条规矩规定了相关的避讳……但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如果他被扔地脉里，就确实没了，地脉之于族好比炉火之于飞蛾。”暮尘歌提到茯荼，语气也有些沉重，他睨向清寒仙尊，“你不知地脉在这下面？”

“我未见你的余力，只见天的——”

心松了气，一边展开卷轴将蓝玉斋和乌骨传送来，一边心蓝玉斋你人脉够广的，要不是认识了蓝玉斋，他这辈哪有机会见到修仙界第一大能和第一邪修吵架的场面。

另一个白发男人则是完全陌生了，他看了一，却有些不敢多看。

那个从他怀中抱走蓝玉斋的黑发男人他有印象，只因上次见他，他也穿着暗紫锈金的衣服，也和蓝玉斋挨得很近。

“你知什么……师尊，你知什么……”蓝玉斋谨慎地抓住暮尘歌语气中的蹊跷之：“你知那是什么……十八面骰，尸，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