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晚也被逗笑了,晚侍妾三个字从楚岁朝嘴里说出来莫名就让他觉得想笑,抱着楚岁朝说:“那就多谢爷夸赞了,妾愧不敢当。”
兄弟两个在马车里笑闹,很快就到了侯府,楚岁朝叫下奴送楚向晚回去,他自己去正君院子里留夜,正好明日得起早入宫。
穆端华本来就想着今日楚岁朝也许能来,他特意派人守在院门口等着,在内室里把两人明日入宫要穿的吉服都取出来,吩咐下奴用火斗烫的平整,这两件吉服都是宫里送出来的,他们还没穿过,元日跨年是喜庆的日子,这两件吉服都是深紫色蜀锦,银丝绣祥云纹的,一块料子做出来的,成双成对的,穆端华看着就觉得心情特别好。
房里炭火供的足,地龙和火墙都烧的热,屋子里暖融融的,穆端华窝在小榻上,怀里还抱着个暖炉,指挥着下奴把两件吉服都挂起来,穆端华又叫下奴端了两个托盘进来,里面都是一些打好络子的环佩,穆端华选了两个羊脂玉的双鱼如意扣作为明日的配饰,年年有余的寓意。
楚岁朝进来的时候穆端华已经叫下奴收了那些东西,在小踏上靠着听乳父唠叨,非让他明日穿厚厚的貂裘披风,说他有孕在身不能穿抬底的靴子,走路不稳可不行,穆端华一声不吭的任由乳父念叨,他听的昏昏欲睡,听到外面开门声一下睁开眼睛,见到楚岁朝进来了。
“既然困了就回床上去睡,在小榻上窝着干什么。”楚岁朝在门口脱掉了披风,下奴们开始往浴房里送水。
“妾想等着爷回来。”穆端华起身跟着楚岁朝到屏风后面,亲自伺候他更衣,穆端华已经沐浴完了,他又跟着楚岁朝进浴室去,坐在一边等着楚岁朝沐浴,“爷身上有酒气,可要进一碗醒酒汤吗?”
“陪着君父喝了一杯,没醉,晚饭吃的饱了,喝不下去了。”楚岁朝泡在浴桶里闭着眼睛,心里想着楚向晚对他说的话,他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穆端华为难楚向晚,楚向晚才会说那些话,但他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穆端华不至于这么不懂事,为难楚向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还会得罪楚太正君,划不来,那就是哥哥单纯为他着想了。
“爷可是有什么心事吗?”穆端华对楚岁朝的反映向来是在意的,也就看出来楚岁朝似乎心情沉郁,他身为正君自然是要问一问的,若是外面的事情他管不了,但若是家里的事情让楚岁朝操心,他是有责任的。
楚岁朝睁开眼睛看着穆端华,他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说出来了,“今日哥哥说带他回家是不守规矩的事情,怕你因此心生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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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端华楞了一下,而后轻笑着说:“晚侍妾到底是爷的兄长,妾平日带他也与旁人不同,爷尽管放心,妾懂得轻重,不会做出让爷为难的事情,即便是看太正君的面子,妾也会宽待他,而且……妾与爷是同心同德,自然也是愿意厚待晚侍妾的,如何会心生芥蒂呢,晚侍妾是懂事明理之人,妾日后会好生安抚他的。”穆端华从来没有介意过楚岁朝厚待楚向晚,毕竟他们血脉相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而且楚向晚只是侍妾,并不会对正君地位构成威胁,穆端华何苦去难为他。
穆端华并不蠢,他知道楚岁朝只是因为楚向晚是哥哥才会厚待他,这里面有多少情爱相关谁也说不准,更多的一定是亲情,穆端华也从来不会因为亲情吃醋,而且以楚岁朝的聪明,他不会做出宠庶灭嫡的事情,穆端华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楚岁朝听了穆端华的话也觉得心安,穆端华对他也算是全心全意了,毕竟他们相处时日不短了,他知道穆端华会为他着想,虽然两人之间有些事情楚岁朝永远不会告诉穆端华,但作为一个正君,穆端华没让楚岁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