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那道坎,他知道楚岁朝说这些话是好言相劝,不由回头看了大皇子一眼,大婚三年了,他都没怎么碰过对方,只是觉得看到就生气,心里憋屈,不想碰,他低声说:“可我对他……”
楚岁朝笑着说:“白兄若是想开了,我相信大皇子殿下会好好侍奉你的,不妨多看看殿下的优点,事已至此,难道白兄要自苦一辈子吗?”
白修齐沉默,这些话不是没人对他说过,但谁说他都觉得对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听不进去,现在和他同病相怜的楚岁朝说,他倒是能听进去两分,“多谢贤弟劝解。”说完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大皇子在一旁听的真切,不由感叹老三好命,听说宁安候对老三很是体贴,宁安候长相俊美如仙人一般,性子也温和有礼,老三嫁了这样的主君,日子过的说不上多舒服呢,不像他,主君根本不搭理他。
一番寒暄之后众人都吃饱喝足了,陛下起身拿起弓箭,外面金吾卫也放了一只小鹿出来,楚岁朝注意到小鹿跑跳都不太灵活,似乎腿上有伤,心中不由暗笑,在场文臣不少,但武将更多,如何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当真是丢人到家了,射鹿也有逐鹿的意思,乃是宣扬皇帝一统天下的雄心和本领,如今这算什么。
皇帝一箭射中鹿身,春围正式开始,楚岁朝是个文人,半点不会齐射,但他既然来了还是想参与一下,也换了一身骑装,宫奴给选了一匹性情温顺的小马,前面牵着,两边护着的,楚岁朝在骑在马上闲逛,听风在一旁紧张的要命,就怕楚岁朝一个不甚掉下来。
太子却打马而来,朗声大笑着说:“岁朝,这样骑马有什么意思,不如跟我进林子去围猎!”
楚岁朝拱手施礼之后说:“殿下玩笑了,微臣不会骑马,不过是凑凑热闹而已。”
太子也没想到楚岁朝不会骑马,他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那我们就慢点骑,走我带你进林子转一圈。”太子说完就慢悠悠的往前骑,楚岁朝由宫奴牵着马跟在后面。
两人带着一对宫奴在林子里闲逛,太子偶尔搭弓射箭,多数会射歪,一圈下来只打了一只野兔,他有点沮丧:“多年来天下太平百业昌盛,别说那些世家子弟弓马生疏,连我也不济事了。”
楚岁朝笑着出言安慰:“殿下已经很厉害了,反正有微臣垫底,殿下怕什么?”
他们在林子里逛了半天才回去,太子又勉勉强强射了一只山鸡,看到很多人都是满载而归,太子却只有这么点猎物,众臣私下交换眼色嘲笑,皇帝脸上也不太好看,
太子跪下请罪说:“儿臣无用,父皇恕罪。”
皇帝刚要训斥太子,又觉得群臣在场不好发作,只能轻咳一声说:“狩猎刚刚开始第一天,需要点时间适应也是正常,太子起来吧。”
楚岁朝见太子尴尬,开口为他解围:“陛下,微臣倒是觉得太子殿下不应该参加之后的围猎,”他一句话说的石破天惊,众臣都一副见鬼的表情,虽说太子确实不善弓马,但也不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的,这是让陛下难堪,然而楚岁朝却接着说:“陛下和太子殿下是君,为君者重要的是知人善任,纵观大局,陛下和太子殿下要什么,为臣子的自然双手奉上,何须为尊者亲自动手,春围乃是为彰显我大靖国威,重意不重形,太子殿下已经打了猎物回来,之后的围猎可以坐镇围场,微臣相信,众位大人都愿意把自己的猎物献给陛下和太子殿下。”
这一番话简直解了太子的尴尬,也解了皇帝的心病,太子自小金贵,能打回来两只猎物已经是不错了,皇帝其实也不打算让太子继续参加围猎,有臣子出力,他们父子坐享其成就好,皇帝不由面露赞赏之色,看楚岁朝越发顺眼了,抚掌大笑着夸奖:“宁安候忠心可嘉,赏!”
楚岁朝谢恩后回了座位,晚上陛下又开了篝火晚会,把白天打来的猎物烤着吃,众人欢谈畅饮,太子很是感激白天楚岁朝解围,拉着他到一边说话,围场外围有一条小河,两人就坐在河边捧着烤肉,拎着酒壶,聊了一会楚岁朝就发现河中水纹怪异,往外冒泡泡,还没等他反映到底怎么回事呢,河中猛然窜出来一个人,手持长剑对着太子就刺,两人惊的连连后退,他们本是坐在河边草地上闲聊的,此刻也起不得身,连滚带爬的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