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瘸一拐地拐进了楚玉宸眼中:
“李副——”
他险些要叫破,好在反应了过来,及时改口道,“老李!是我啊,我是阿宸!!!”
那身影顿住,在夕阳下回过头,露出一张抹满了泥灰的脸。
林琅清直接放下筷子冲了过去。
近距离看那双震惊的大眼,他一眼认出来,激动得当即张大嘴巴“啊啊”失了声。
正是楚云身边的李副官!
在一户废弃民宅的柴房里,他们由李副官带领着,找到了楚云。
楚云身上全是伤,昏迷着不能醒来,两条腿都上了夹板,那夹板简直不能称为夹板,只是几条烂木板。李副官对接骨并不精通,只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敢请医生来,更不敢把楚云背去医馆看,只能是在柴房找了几条烂木,草草接了骨头再用破布捆上,聊胜于无。
“当时撑着一口气,把总司令弄来了这里,我就昏了过去。后来醒了,就每天趁傍晚爬着出去装成乞丐讨点饭吃。我是到了今天才勉强能走路,”李副官撩起裤腿,他们看见了对方大腿上已经溃烂的可怖伤口,“炸弹弹片嵌进去了,我流的血太多了……实在没力气走远……不然若是能早点去为总司令买药,也就能早点见到你们……”
他们必须马上把楚云带出去。
不然楚云的腿骨怕是会长歪,长歪就要打断重接;另外,楚云一直昏迷不醒,大概是脑子受了撞击,需要赶紧去医院检查后再做手术。
林琅清太急了,急着要把楚云带出去,带回到安全的家里,因而没有了喜极而泣和心疼楚云的时间。
没有泪水,眼眶却止不住地红红通通,他跟楚玉宸、几个副官一起,把楚云身上的伤重新仔细处理了一番。
又将楚云依葫芦画瓢地扮成了他“二太太”的“病重濒死、需要去外省求医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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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清坐在马车里,手搂着“二太太”结实腰身,大腿枕着“二太太姐姐”的脑袋。
虽然眼眶是红得需要拿脂粉盖,然而他心里欢喜地快要蹦出声音来。
终于找到了。
终于他们三个人,这回又都在一起了!
及至顺利地出了城,林琅清心里彻底松快下来,靠在楚玉宸怀里睡着了。
再醒来,林琅清是被一串惨叫惊醒的。
“啊啊啊!”
他惊慌失措地张开眼,楚云倒还昏在他身边,楚玉宸却没了踪影。
“啊——”
那凄厉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正前方的马车门帘子溅上了一泼密密麻麻的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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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他扑向马车的门帘,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别出来!”
楚玉宸的声音,是明显压抑着痛楚的嘶哑颤抖。
又几声惨叫,伴随叫声时不时有新的血迹溅上门帘。
随即门帘子一掀,满身是血,一手捂着胯下的楚玉宸神情痛苦地探了个头进来:
“遇到土匪了!X的!人都死了!现在只剩我能赶车了,你看好爸爸!”
披肩不见了,林琅清一眼瞧见楚玉宸右臂上鲜血淋漓的两道刀伤,一路憋着的泪水瞬间下来了:
“玉宸,你进来!我去赶车吧!”
“别胡闹,那些人抢了钱去,发现后面这几个要‘快活快活’的一直没有回来,万一来追杀我们怎么办?你要给碰坏了一点,我跟我爸就都不要活了!”
把帘子放下来,楚玉宸转身一抽马臀,马车迅疾又跌撞地沿山路向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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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宸为转移被踹伤的蛋和身上刀伤的疼痛,开始胡思乱想:
他之前都没为爸爸哭。
刚才却为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