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高启盛再见到陈金默，也是一个他独自走夜路回家的夜晚。就这么巧，陈金默跟人打架，被堵在小巷子里。他xiong口被人踹了一脚倒在地上，拿着gun的人正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突然就倒在他面前，他这才看清楚后面是书呆子拿着不知dao从哪儿捡到的板砖。
被打倒的人在地上懵了片刻，捂着后脑哼了两声，想爬起来看陈金默是安排的什么人给他下黑手，陈金默倒比他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学生面前用自己的外tao把他罩住，拉着他跑。
学生第一次打人的时候倒是很镇静，只顾着分析从哪个角度下手能更省力，但是手被小混混拉上那一刻，迟来的肾上xian素才开始泵进大脑。他猜自己应该跑得不快，但是打在脸上的风却很强，常年氤氲着chaoshi雾气的城市好像第一次刮起了清冽爽快的风，他后来才知dao，那天清冽的气息是来自陈金默罩在他shen上的外tao。也不知dao陈金默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粉，他后来找了很多家百货店也没找到。
后面追他们的人脚步声渐近，陈金默在一个转弯口把他推上一辆大货车后面的货箱。货箱周围的栏板不高，怕被人看见，陈金默把他压住躺倒。他被裹在外tao里压在陈金默shen下，擂鼓般的心tiao声占据了他整个被白色衬衫圈出来的世界，他从那心tiao声底下隐约听着追他们的人的脚步声渐近后又远开，心里却在嘟囔着这个人怎么这么瘦硌得他疼。
听见脚步声远了，陈金默微微探起shen四chu1张望，确认没人舒了口气，说出他对高启盛说的第一句话：“别怕了，人走了。”
然后白衬衫下那张白净脆nen的脸lou出来，陈金默本以为会看到书呆子怯生生吓得直抖的模样，直到对上小鹿似的亮晶的眼，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句废话。这个人一脸的兴奋，没抖也没颤，伸chang了脖子冒着jing1光的眼四下搜寻，不像在躲那些人，倒像是想找到他们再跟他们打一架，没看到人，他转过tou来朝他changchang吐了一口气，也说了对陈金默说的第一句话：“有烟吗？”
火光因为颤着的手而剧烈地晃动，陈金默被火光闪到眼的时候甚至晃神，不知dao混ma路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对面这个镇静地等烟的人。
学生接过烟xi了一口，隔着烟雾陈金默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的眼神，死人一样的毫无生气，yin鬼一样的冷气森森，等烟雾散了他才又看见那双眼睛里兴奋的光点。学生笑了笑，夹着烟指了指他：“你打架的时候喜欢站路灯底下，其实应该往没光的地方站，把他们引到路灯底下，这样他们才看不清你。”
他又吞云吐雾一口，“还有，你打人下盘的时候更稳。”
陈金默笑出声来，躺倒在货板上，这块街角没有路灯，能隐隐约约看见几颗星星。他朝学生伸手，“我就这一gen烟了。”
学生撇撇嘴，把烟喂到他嘴上让他xi一口，就又拿回去自己接着xi。
天上散落的微弱星光，学生指尖忽明忽暗的红点，相对的四目里星星点点的水花。
“你这样的，还会抽烟啊。”
学生把小混混刚刚扔到他tou上的白衬衫外tao叠好，放在tou下当枕tou，也躺下去，“早就会抽了，可是买不起，还怕让我哥看见，谢谢你啊。”
小混混转过tou看他一眼：“那以后你要是碰上你放学，我就请你抽一gen，”顿了顿，“还是少抽点好。”
学生笑了：“有的时候还是抽一gen好。”
然后他梦呓一样，絮絮叨叨跟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小混混说了很多废话。
比如那个老师是怎么初一刚入学的时候就盯上他，还用考试分数和他卖鱼的哥哥zuo要挟。
比如他后来听说那个老师是个好丈夫好爸爸，不过妻子还是无理取闹跟他闹离婚很多年，周围人都说他老婆是个神经病。
比如他哥是在旧厂街菜市场卖鱼的，家里还有个妹妹，以后他要是能离开这个地方，他哥也就不用再卖鱼了。
比如如果某天他因为课后辅导而回家晚，哥就会很高兴，因为这说明老师看重他愿意多栽培他，然后他就会浑shen被瘾啃得躁动，很想抽一gen烟。
他吐了口烟灰。栽培，他很多年后才明白什么叫栽培，那个人渣是在栽培他日后当个好婊子。
他还有很多没说，
比如他最开始被老男人困住的时候是怎么一边被强制在快感里she1jing1一边崩溃地哭。
比如他后来很快学会了把tui夹jin一点或者叫得sao一点，就能让老男人快点完事。
他又一次把烟喂给躺在shen边的人，把烟拿回来的时候，烟tou那点红光和天上的星点混在一起，在空中那么轻快地一晃，像是一颗红色的liu星。他想朝那颗liu星许个愿。
陈金默听着这个跟他只见过几面的人说这些事情，他却不觉得他越界，因为这样的故事他听过不少。他是帮人guan卖yin的院子的，自己也找过ji女，那些ji女干完活之后也总爱抽gen烟，说一些关于自己的这样那样的故事，所以他对这样的情况很熟悉，他也知dao那些ji女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想有个人听她们说说话。高启盛这一类的故事他也听过：在老家被人糟蹋了，过不下去了，跑出来又找不到活，干脆卖了算了。听得多了，就只剩麻木。
可是听着高启盛讲这些他听过很多遍的故事，他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还是个maotou小子、第一次听到这类故事的时候。他很想捂住高启盛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可是他又觉得应该让他把苦水好好倒一倒。他看着他死人一样平静的脸，薄成一条线的嘴ba机械般的开合，他觉得这样白净的人是不该这样的。
然后学生好像讲完了，转过tou来朝他一笑：“不要你请我抽烟，要谢我的话，有件事你可以帮我。”
他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和他讲这些事，好像默认了没有报酬，也默认了他知dao他要帮的是什么忙，他点点tou。
后来又回到了曾经的样子。
小混混会在晚上和一个学生并肩走回家，随便说些什么话，然后分析他当初答应好的要帮的忙。
学生被课外辅导的时候，会看见窗外那点红色的火光，然后低tou夹jin双tui。
完事之后他从办公室出来，笑着迎上来接他回家的小混混。小混混会把抽了一半的烟sai他嘴里，
“快了？”
“快了。”
学生在中考备战和被禽兽猥亵的夹feng下数着日子过，每次抬tou，眼前不是山一样的复习资料，就是男人狰狞的xingqi，他就习惯了总把tou低着。只有晚上和他一路慢慢走回家的小混混和他shen上清冽的洗衣粉味，能让他抬抬touchuan口气。那些没法对哥对小兰讲的关于被禽兽或者被同学欺负的事情，他可以和陈金默讲。陈金默实在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因为他不爱说话，总是点gen烟给他，然后闷着陪他走一路。
他还是喜欢让陈金默烟tou对着烟tou给他点烟，他喜欢看见相接的两gen烟tou间火she2纷飞。
唯一的插曲是在一个晚上，走到一半突然下起了大雨。陈金默拉着他去他家，先换shen干净衣服等雨停。这是他第一次去陈金默家，也是第一次知dao陈金默到底是zuo什么的。
很偏的巷子里的破旧筒子楼，每一层都有暧昧的粉色红色的灯。没活儿干的女人们倚在房门口，有的讨好地伸手hua过陈金默的xiong口：“哟默哥，有日子没见你带人上去了。”
陈金默熟练地在层层楼dao的杂物和门口的女人间穿过，偶尔回tou啐一口让她们干活去。高启盛白生生的小脸和shi透的衣衫让他受了不少意味shenchang的打量，他慌忙着
被打倒的人在地上懵了片刻，捂着后脑哼了两声，想爬起来看陈金默是安排的什么人给他下黑手，陈金默倒比他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学生面前用自己的外tao把他罩住，拉着他跑。
学生第一次打人的时候倒是很镇静，只顾着分析从哪个角度下手能更省力，但是手被小混混拉上那一刻，迟来的肾上xian素才开始泵进大脑。他猜自己应该跑得不快，但是打在脸上的风却很强，常年氤氲着chaoshi雾气的城市好像第一次刮起了清冽爽快的风，他后来才知dao，那天清冽的气息是来自陈金默罩在他shen上的外tao。也不知dao陈金默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粉，他后来找了很多家百货店也没找到。
后面追他们的人脚步声渐近，陈金默在一个转弯口把他推上一辆大货车后面的货箱。货箱周围的栏板不高，怕被人看见，陈金默把他压住躺倒。他被裹在外tao里压在陈金默shen下，擂鼓般的心tiao声占据了他整个被白色衬衫圈出来的世界，他从那心tiao声底下隐约听着追他们的人的脚步声渐近后又远开，心里却在嘟囔着这个人怎么这么瘦硌得他疼。
听见脚步声远了，陈金默微微探起shen四chu1张望，确认没人舒了口气，说出他对高启盛说的第一句话：“别怕了，人走了。”
然后白衬衫下那张白净脆nen的脸lou出来，陈金默本以为会看到书呆子怯生生吓得直抖的模样，直到对上小鹿似的亮晶的眼，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句废话。这个人一脸的兴奋，没抖也没颤，伸chang了脖子冒着jing1光的眼四下搜寻，不像在躲那些人，倒像是想找到他们再跟他们打一架，没看到人，他转过tou来朝他changchang吐了一口气，也说了对陈金默说的第一句话：“有烟吗？”
火光因为颤着的手而剧烈地晃动，陈金默被火光闪到眼的时候甚至晃神，不知dao混ma路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对面这个镇静地等烟的人。
学生接过烟xi了一口，隔着烟雾陈金默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的眼神，死人一样的毫无生气，yin鬼一样的冷气森森，等烟雾散了他才又看见那双眼睛里兴奋的光点。学生笑了笑，夹着烟指了指他：“你打架的时候喜欢站路灯底下，其实应该往没光的地方站，把他们引到路灯底下，这样他们才看不清你。”
他又吞云吐雾一口，“还有，你打人下盘的时候更稳。”
陈金默笑出声来，躺倒在货板上，这块街角没有路灯，能隐隐约约看见几颗星星。他朝学生伸手，“我就这一gen烟了。”
学生撇撇嘴，把烟喂到他嘴上让他xi一口，就又拿回去自己接着xi。
天上散落的微弱星光，学生指尖忽明忽暗的红点，相对的四目里星星点点的水花。
“你这样的，还会抽烟啊。”
学生把小混混刚刚扔到他tou上的白衬衫外tao叠好，放在tou下当枕tou，也躺下去，“早就会抽了，可是买不起，还怕让我哥看见，谢谢你啊。”
小混混转过tou看他一眼：“那以后你要是碰上你放学，我就请你抽一gen，”顿了顿，“还是少抽点好。”
学生笑了：“有的时候还是抽一gen好。”
然后他梦呓一样，絮絮叨叨跟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小混混说了很多废话。
比如那个老师是怎么初一刚入学的时候就盯上他，还用考试分数和他卖鱼的哥哥zuo要挟。
比如他后来听说那个老师是个好丈夫好爸爸，不过妻子还是无理取闹跟他闹离婚很多年，周围人都说他老婆是个神经病。
比如他哥是在旧厂街菜市场卖鱼的，家里还有个妹妹，以后他要是能离开这个地方，他哥也就不用再卖鱼了。
比如如果某天他因为课后辅导而回家晚，哥就会很高兴，因为这说明老师看重他愿意多栽培他，然后他就会浑shen被瘾啃得躁动，很想抽一gen烟。
他吐了口烟灰。栽培，他很多年后才明白什么叫栽培，那个人渣是在栽培他日后当个好婊子。
他还有很多没说，
比如他最开始被老男人困住的时候是怎么一边被强制在快感里she1jing1一边崩溃地哭。
比如他后来很快学会了把tui夹jin一点或者叫得sao一点，就能让老男人快点完事。
他又一次把烟喂给躺在shen边的人，把烟拿回来的时候，烟tou那点红光和天上的星点混在一起，在空中那么轻快地一晃，像是一颗红色的liu星。他想朝那颗liu星许个愿。
陈金默听着这个跟他只见过几面的人说这些事情，他却不觉得他越界，因为这样的故事他听过不少。他是帮人guan卖yin的院子的，自己也找过ji女，那些ji女干完活之后也总爱抽gen烟，说一些关于自己的这样那样的故事，所以他对这样的情况很熟悉，他也知dao那些ji女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想有个人听她们说说话。高启盛这一类的故事他也听过：在老家被人糟蹋了，过不下去了，跑出来又找不到活，干脆卖了算了。听得多了，就只剩麻木。
可是听着高启盛讲这些他听过很多遍的故事，他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还是个maotou小子、第一次听到这类故事的时候。他很想捂住高启盛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可是他又觉得应该让他把苦水好好倒一倒。他看着他死人一样平静的脸，薄成一条线的嘴ba机械般的开合，他觉得这样白净的人是不该这样的。
然后学生好像讲完了，转过tou来朝他一笑：“不要你请我抽烟，要谢我的话，有件事你可以帮我。”
他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和他讲这些事，好像默认了没有报酬，也默认了他知dao他要帮的是什么忙，他点点tou。
后来又回到了曾经的样子。
小混混会在晚上和一个学生并肩走回家，随便说些什么话，然后分析他当初答应好的要帮的忙。
学生被课外辅导的时候，会看见窗外那点红色的火光，然后低tou夹jin双tui。
完事之后他从办公室出来，笑着迎上来接他回家的小混混。小混混会把抽了一半的烟sai他嘴里，
“快了？”
“快了。”
学生在中考备战和被禽兽猥亵的夹feng下数着日子过，每次抬tou，眼前不是山一样的复习资料，就是男人狰狞的xingqi，他就习惯了总把tou低着。只有晚上和他一路慢慢走回家的小混混和他shen上清冽的洗衣粉味，能让他抬抬touchuan口气。那些没法对哥对小兰讲的关于被禽兽或者被同学欺负的事情，他可以和陈金默讲。陈金默实在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因为他不爱说话，总是点gen烟给他，然后闷着陪他走一路。
他还是喜欢让陈金默烟tou对着烟tou给他点烟，他喜欢看见相接的两gen烟tou间火she2纷飞。
唯一的插曲是在一个晚上，走到一半突然下起了大雨。陈金默拉着他去他家，先换shen干净衣服等雨停。这是他第一次去陈金默家，也是第一次知dao陈金默到底是zuo什么的。
很偏的巷子里的破旧筒子楼，每一层都有暧昧的粉色红色的灯。没活儿干的女人们倚在房门口，有的讨好地伸手hua过陈金默的xiong口：“哟默哥，有日子没见你带人上去了。”
陈金默熟练地在层层楼dao的杂物和门口的女人间穿过，偶尔回tou啐一口让她们干活去。高启盛白生生的小脸和shi透的衣衫让他受了不少意味shenchang的打量，他慌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