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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再遇前妻(6/7)

。我只是幸运或者说暂时地,被各种意外和顾虑阻拦了而已。

推己及人,我又凭什么,用怎样一副面孔,去评判甚至鄙夷前妻的选择与行为呢?我们都只是在这泥泞人世里,挣扎求存、渴望一点温暖与慰藉的凡人罢了。她的方式或许直接、或许不堪,但那就是她的现实,她的生存策略,或许也是她暂时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喘息方式。

我失魂落魄地开车回家,手脚冰凉,C作方向盘的动作都显得僵y机械。车窗外的街景、人流、霓虹,飞速倒退,sE彩斑斓,却无法进入我的眼帘,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我的脑海里,反复地、不受控制地回响着当年离婚时,最后一次相对平静的交谈中,前妻或许带着赌气、或许带着最后一丝残留的、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期待,对我说过的话:“说好了,你不找,我也不找。至少……在孩子真正长大rEn之前。”

言犹在耳,音容宛在。

如今看来,却像是一个早已被现实无情吹散、碎落一地的、苍白可笑的笑话。或许当时,我们都曾天真地、或带着某种幼稚的契约JiNg神,试图用这样的话来为那段失败的婚姻保留最后一点虚幻的T面,或者给彼此一个看似负责任的承诺。但时间、现实、孤独、yUwaNg……每一样都是最强大的溶解剂。

我感觉心里最后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过去”的、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薄如尘的期待与牵连,也随着下午yAn光下那个肮脏的BiyUnTao,彻底熄灭了,冷却了,化为了灰烬。

但奇怪的是,在最初的、深重的挫败感、失落感和被冒犯的恶心感如cHa0水般退去之后,随之慢慢浮上心头的,竟也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近乎虚脱的轻松。

仿佛一个背了许久的、早已不合身、却因为习惯或某种执念而不肯放下的旧包袱,终于被现实用最粗暴、最不堪的方式,无情地扯落在地,摔得粉碎。也好,我想,嘴角那抹苦涩的笑意在无人看见的车厢里蔓延。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了断。彼此真的都应该,也必须,彻彻底底地、毫无挂碍地,去迎接各自那已然面目全非、却又不得不继续走下去的、崭新的人生了。过往那一页,无论有多少不甘、遗憾、怨恨或未解的心结,无论曾有多少温存或痛苦的记忆,到此,是真的可以,也必须,彻底翻篇了。连那一点点自欺欺人的念想,都被现实碾得粉碎,反而g净了。

浑浑噩噩地,被巨大的情绪消耗掏空了心力,这一天又过去了。时间的流逝在麻木中失去了意义。

转眼到了周六。连续几日的秋雨终于放晴,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yAn光明媚而不灼人,空气清新,带着凉意,正是一个适合全家出游的绝佳日子。我暂时将那些纷乱如麻、令人沮丧的心绪狠狠压下,锁进心底最深的角落。我决定履行对孩子们的承诺,带他们去市里最大、设施最全的梦幻王国游乐场。孩子们的兴奋与期待,是此刻唯一能照亮我内心Y霾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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