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微不足的小事，回忆起来他竟发现这算得上是一纵容和惯。

掌柜看着主人神无异，于是也不对那个带着面的年轻人再有疑心。他说：“方才收到的急信，说是……岭南王去往边关的路上受反贼伏击，受重伤。”

但药怎么能和糖相提并论？前些日叶听雪喝汤药的时候总觉得难熬，嘴里滋味不堪言喻，急需别的什么来将那药味换了。

虽然明面上是审判孔莲，但明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八方同盟内逐渐分裂的一个引罢了。

这些人的衣着没有任何特殊之，看不属于哪门哪派。没过手，也不知武功路数，说不准是什么浪游侠。街上就不少这些人，那些客栈之内只会更多，这场公辩大会果然闹。

“远着呢。”

叶听雪自小嗜甜，但即使是叶棠衣也不会给他多吃这些东西。未和柳剖白心迹的时候，柳就常常带回来这甜味的零嘴。起先以为是柳也吃甜，但他挑剔，吃了两不合心意了就丢给他。

可他摸向手边，又哪里有果饯一类的东西？

他们如今正在去黄羊城的路上，准备去围观那场审判孔莲，审判红衣鬼的江湖公辩大会。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确实了个可怕的梦，可睁开之后却什么也不记得了，除了惊惧，再不记得其他。

叶听雪从那座矿山中来以后就和柳失去了联系，世宝钱庄没有收到任何传递给他的消息。他朝柳告诉过他的那几据发过许多信函，均不得回信。托付世宝钱庄调查的江湖动向，也只是说红衣鬼和人缠斗，行踪飘忽不明。

他引着缰绳慢慢去，即使落雪，外也很闹。和他一样驱车来的不少，叶听雪带着件普通的面，既是为了遮蔽容貌，也是为了防寒挡风。他借面遮掩观察四周行人，脚步轻盈稳健，内息丝毫不，显然都是些有武艺傍的江湖人。

“两日前，在渭州城。”

这话让叶听雪无法反驳。

苏梦浮提议说要去黄羊城，去瞧瞧那场公辩大会。义气帮似乎因为孔莲的事情和衢山剑宗恶，事情又牵扯到柳这恶鬼上，使矛盾更加激烈，双方不肯向让。在承天府的掺和之下，这件事更不可能轻易消弭，所以有了一场江湖公辩大会。

他们不去找旅舍歇脚，而是直接去了世宝钱庄。苏梦浮不便，所以是叶听雪熟门熟路去要了椅来，搀着她下了车。

后来他知柳那副尝不甜咸苦辣，千滋百味都无缘分辨，只有酒才能给他丁藉。

驱车从北到南走了好几日，中原之地也了冬，但远及不上漠北之地的苦寒。他们乘着落雪了黄羊城，天气晴朗，细雪也显得温柔。叶听雪摘下斗笠的时候，上那片积雪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朵落梅，红白雪，颜十分鲜明。

“有那么苦吗？”苏梦浮支着脑袋看他，这个年轻人吃完药之后神良久，好像魂魄都飞了。她见叶听雪摇，正准备再说两句，但教的话前几天已说过一回，不想再废功夫唠叨。

回到城中修养了数日，从矿山来后袒菩教和义气帮的踪迹都消失了。能证明矿山上的那场死斗是真实存在的，只有那还没愈合的伤。

这时候他又开始去思念心肝上那个人。如今回想起来他才发现，和柳在一起时每一次吃药，嘴里的苦味都不会留得太久。即使不吃药，平常时候，柳从外回来也会给他带回来许多糖果糕。

叶听雪倒了两粒生咽去，吃得满嘴都是苦味。他这半年来大伤小伤不断，已快把药当成糖吃了。

“走到哪了？”叶听雪回过神问，车颠簸，让他这副还带着伤痛的吃了更多的苦。

没有柳的消息，令他到无比担忧。

“还能梦也是好事。”苏梦浮笑了笑，依稀能见他面苍白，便从篓里拣了丹药来丢给他。

动前往黄羊城，实在是于诸多考量。苏梦浮听说了天官岩那事的始末，觉得这事情并不简单。无论是之于袒菩教，还是之于义气帮，这场公辩大会总让她到谋重重。再者，黄羊城离衢山剑宗很近，她和剑宗还有一桩恩怨没有了结。

她叫上叶听雪一，被问及理由，她说：“留在这里也没有消息，你绝对等不来那个人。公辩大会多闹啊，八方同盟会聚集无数武林豪杰，你心里那位不是最看闹么，我猜他到时候一定会来。”

武者的魄较常人健许多，叶听雪嫌汤药太苦，没将这伤当一回事。当时苏梦浮只是冷笑：“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你看现在还有第二双让我祸害吗？”

苏梦浮神倏地变了，她直起：“哪日的事？”

苏梦浮说的不无理，他细想柳的行事作风，越发觉得柳一定会去公辩大会上掺和一脚了。

暗中有人窥视，二人都心照不宣，叶听雪在外扮演成苏梦浮的仆从，推着她走了世宝钱庄，将那些探究的视线都隔在门外。

舟车劳顿，苏梦浮一骨都快被颠散了，正要去好好歇息的时候，钱庄的掌柜匆匆走了后院。苏梦浮抿了茶，闭着听动静：“行匆匆，是为什么事？”

那掌柜屏退众人，叶听雪看了看，也正要去，苏梦浮伸手拦住了他：“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当然，我过后也不想再废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