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dao自己站了多久。

画面黑掉之後，世界没有立刻回来。

不是停电。

不是当机。

而是一zhong很诡异的「等待」。

像是所有东西都在等某个结果被确定。

镜子里的裂痕没有消失，反而慢慢扩大。

裂痕不是随机的，它们沿着她的lun廓蔓延。

她站在里面。

不再完整。

脸还是我的脸，

但表情开始卡住，像一段被重复播放到坏掉的片段。

她张嘴，却没有声音。

不是被消音。

而是——

她已经没有被听的必要。

我忽然感到一zhong说不出的恶心。

不是因为她的样子。

而是因为我知dao——

如果我什麽都不zuo，那个位置本来就是要给她的。

墙上的萤幕自己亮了一下。

不是直播。

是数据页面。

观看人数、停留时间、情绪反应曲线。

一条一条tiao出来。

最後停在一行字上。

【稳定度不足】

我hou咙发乾。

她看到了。

她第一次，真正lou出恐惧。

她拍打镜面。

不是求救。

是抗议。

像一个突然发现自己被淘汰的产品。

「不对……」她终於发出声音，断断续续，「我……b你……」

我没有走近。

我知dao，只要我靠近，

只要我表现出一点想留下来的样子，

镜tou就会重新评估我。

而那不是我想要的。

她开始碎裂。

不是整个爆开。

是一块一块地，掉。

记忆先掉下来。

我看到一些画面，像垃圾档案一样hua过地面——

她替我回讯息的夜晚、

她坐在镜tou前的平静、

她被喜欢时那zhong确定的安全感。

那些不是邪恶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很温柔。

「我只是……想留下来。」她看着我，声音发抖。

那句话，和我曾经说过的一模一样。

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我的敌人。

她是我被培养出来的替代方案。

「我知dao。」我说。

这是我第一次，真心对她说话。

她的表情一瞬间松动。

下一秒。

镜子里的画面被拉扯。

不是破裂。

是被拖走。

像是某个看不见的手，

把她往一个没有画面的地方拽。

她尖叫。

不是声音。

是画面震动。

萤幕开始疯狂闪烁。

【修正失败】

【尝试重新pei置】

【请勿g扰】

我被一dao光扫过。

不是痛。

是检测。

我闭上眼。

没有迎合。

没有抵抗。

我只是站着。

当我再睁开眼时——

镜子不见了。

房间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电脑关着。

灯亮着。

墙上只剩下一dao很淡、很淡的痕迹。

像是某个东西曾经站在那里，

但没有人需要记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拿出来。

不是直播通知。

不是系统警告。

是一条私讯。

来自一个陌生帐号。

没有tou像。

没有名字。

讯息只有一句话：

【你还好吗？】

我盯着那行字。

很久。

最後，我只回了一个字。

【好。】

送出後，对话立刻显示已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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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对方删。

是——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亮了。

世界正常得过分。

但我知dao，有什麽不一样了。

我被留下来了。

但不是因为我被选中。

而是因为——

1

这一次，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好用」的样子。

我坐在床边，第一次没有打开任何设备。

没有镜tou。

没有灯。

我只是坐着。

而在那个没有被拍到的空间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镜tou没有消失。

它只是——

开始找下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