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辨认了方向。这里是白塔路和文化街的
汇路，步行回厂有
远了，于是她拐向西，顺着文化街往西走，准备坐公回去。“没关系，我会送去小招的。”
待了大半天。总算说通了表哥，同意去市里
检查了。因为他手
有事，需要等几天才能去。“上来吧……我也回厂，顺路。”陶唐等徐德玉上了车。“星期天一个人逛街哪，去书市了？”
“那就
给你一个任务，注意收集下这方面的议论吧，直接报给我，实话实说就好。”“没……我去乡下看了个亲戚……”徐德玉看见了后座上印着白塔书市塑料袋中的一大摞书，徐德玉很想看看陶唐买了些什么书，但她不会去问。
“顺路，再走一段吧。”罗少兴原来决定送徐德玉回厂的。在内心中，罗少兴对徐德光的死还是有内疚的，但想到可能遇到熟人。罗少兴决定还是不去了。上次他带烧锅去旅馆消遣，竟然遇到了韩瑞林，他一
就认
了对方，但对方肯定没有认他。刚才跟徐德玉撒了谎，他可不像遇到熟人拆穿谎言。“有什么不合适的？不要说我命令，就说是建议。另外，你们要搞个正式的文艺副刊，咱们红星是个大厂，人上一万，各样的人才都用，像微型啦，诗歌啦，散文啦，搞得丰富有趣一些。我注意你写的评论很好，有内涵，能抓住要
，缺就是过于绵
了，以后可以犀利一些，针砭时弊就需要一针见血，不能过于温和。刚才我说的文艺副刊，内容一定要
扣公司的生产经营，优先选用那些针砭公司时弊的文章……年终可以评选优秀的结集版……这就是文化建设啊，红星这样的大厂，必须有自己刚健质朴的企业文化，企业只有形成自己的文化，生命之树才能常青。”“没有……”
“应该给。为什么不给呢？你跟崔
长说一声，就说我说的，要建立稿酬支付制度，这样组稿就有积极
了。你说是吧？”车
已经驶
了厂门，但很快停下了，陶唐推门下车，对王富民说，“你送小徐回家，不要
我了……”“陶总要我送你回去，老远一段路呢。”
他
吗跟我说这些？企业生命之树常青，蛮有诗意的。但我的生活不需要诗，需要的是更现实的东西……徐德玉看见了熟悉的景
，知
车就要厂了，她的睛落在前排，落在汽车档位闪亮的镀件和仪表盘上。她第一次坐这样
级的轿车，宣传没有自己的车，偶尔差到市里开会居多向厂办要车，派来的都是“低档”车，最级的不过是帕萨特，而这辆车显然比帕萨特级多了。也对，这是公司一把手的坐车呀，最近她听说了车的事，说
边这个人把厂办那辆奔驰
账走了，那辆车原来是宋总的坐车，他嫌不吉利，不要。一辆黑
的奥迪在她前面停了下来，后窗探陶唐的脑袋，“真是你呀……上车吧。”说着，陶唐推开了后座左侧车门。“陶总？”徐德玉想，今天是什么日
？“你是厂报总编，可不能光呆在办公室编辑稿
啊。要学会亲自组稿才行。各支都有宣传委员，要把他们都用起来，真正发挥他们的作用……最好是建立自己的新闻渠……对了，厂报编用的稿，有稿酬吗？”“没有……”
“没有……”
“不用谢。”罗少兴摆摆手，起步走了。
“陶总的书拉车上了。”
“没有……”徐德玉有些奇怪，厂报编用稿件还要付稿酬吗？
“哈哈，你这个人呀，只会说‘没有’吗？”陶唐扭
看了低着的徐德玉。言的表哥死活不愿意去。徐德玉知
表哥是于经济上的考虑，表哥膝下一对儿女，儿在北
师范学院念大二，女儿在乡里念中，全家就靠着表哥一个劳力，日自然过的
。“还是您给我们领导下令吧，我说不合适。”
“61号楼……我就在前面下吧。”
“真是谢谢您了。”徐德玉很
激。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罗少兴靠边停下了车，“我要拐弯了，你下车吧。”
徐德玉忍不住查看了下
白塑料袋里的书，见是一
白居易集。还真是诗集呢……她想。“是啊……够巧的。去了趟市委。顺路逛了回书店，正好遇到你。怎么样？最近
忙的吧？厂报变化很大，办的不错。对了，我让常副书记给宣传发奖金，领到了吗？”“我知
你最近常去车间，关于清理脱岗，听到下面什么反映吗？”车
已经
了市区，徐德玉对罗少兴说。“谢谢您了，我就在这里下吧。”徐德玉这次带了三千元，
是留下了。对哥嫂说不要顾虑钱的问题，检查的费用不会很，她来。检查没事不就放心了吗？但表哥看上去确实不太好。徐德玉是很担心。“够慢的。对了，厂里清理脱岗人员。宣传
有这
现象吗？”她扭过
，看见他对厂徽前的一堆人喊了句什么。车门已经关上了，她听不清楚他的声音。她也想下车，但车已经启动了，王富民问，“你家住哪儿？”“不，是真没听见……”徐德玉有些
张。她确实听到一些议论，但她从来不会向领导反映，特别是像陶唐这样级别的领导。“陶总，我不适合
这个……”徐德玉更张了，鼻上已经沁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