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桐张得忘了呼，手心里的玻璃杯都好像要被她碎。

秦玉桐终于鼓起勇气，“周老师……”

她终于忍不住，转瞪向他，圈红红的，像只被惹急了的兔。

“我承认，一开始是工作。但在片场，一遍遍地看着你在镜前，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变成那个在世里挣扎、得炽又卑微的黄济宁……”

她想反驳，想说“我没有”，可嘴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吐不来。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房间里静得可怕。

“但是，”他终于开，带着一自嘲般的沙哑，“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不是你，秦玉桐，我本不会接这戏。

只是为了工作，为了完成资方代的任务，所以他才愿意拍那样的戏。

原来是这样。

“演员，要专业。”他慢条斯理地说，指腹若有似无地挲着她下颌柔的肌肤，“如果今天躺在那张床上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替，我一样会完成那场戏，会亲吻她，拥抱她。那是我的工作，明白吗？”

就在她准备说“明白了”的时候，周锦川却话锋一转。

“秦玉桐，”他叫了她的全名，语气狎昵又溺，“你这是……在吃醋啊？”

“我本来已经让经纪人推了。”

就在她以为他要些什么，心脏快要从咙里来的时候，他却停住了。

周锦川似乎很喜她这副傻掉的样，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底，反而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周锦川没有离开，而是和她并肩站在窗前，大的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没看窗外的夜景，视线落在她被汽模糊的侧影上，目光沉，看不情绪。

视线从她微微颤抖的睫，到她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回她被濡而显得格外莹饱满的上。

“张总说，找不到比你更适合演女主角的人了。”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也找不到比我更适合捧红你的男主角。”

空气里弥漫着一微妙的、名为暧昧的氛围。

说完，他不等她回答，也或许本不需要她回答。

是同一沐浴的清冽香气，混合着两个人上各自不同的温，发酵成一令人心失速的独特味。

“后来，”周锦川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他们把你的照片发了过来。”

“嗯？”他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挑，带着询问。

她没有看他，依旧盯着窗外那片被霓虹染得迷离的夜。

“不。”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

她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他，连都忘了眨。

周锦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所以……”她低声说，“还是工作，对吗？”

她里的光一黯淡下去，像燃尽的星辰。

秦玉桐被迫迎上他的视线，长长的睫像受惊的蝶翼，不停地颤抖。

两个字，被他念得尾音拉长，又又麻。

原来，都只是工作。那份让她心慌意的悸动，在他看来，不过是敬业的表现。

“我就在想，如果把戏里的那些变成真的，会怎么样？”

“圈里人人都想爬上资方的床，”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也不例外，只不过方式不同。这戏，是有人名要我来的，剧本我看了，这尺度的戏，我行十年都没碰过。”

周锦川否定得脆利落。

过了几秒，秦玉桐听见一声极轻的低笑。

“看着我。”他命令。

那样亲密，那样投。

他拿过她手里的杯，随手放在后的窗台上。

“要是……那场戏，我用了替……”她顿了顿，一气才把话说完，“你也会和她……那样吗？”

轰的一声，秦玉桐觉全的血都冲上了。

周锦川似乎很满意她的窘迫，他直起，却没有拉开距离。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那份悸动，还会是假的吗？”

一场心设计的易。他是资本推到台前的筹码，而她，是那个需要被他带飞的新人。

他的话语像鬼的引诱，让她浑发，几乎站不住。

他伸两手指，再次抬起她的脸。

那张在亿万银幕上被无数人仰望、痴迷的脸，在她的瞳孔里一放大。她甚至能看清他密睫投下的影，和他邃眸里，那个小小的、不知所措的自己。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刚刚升起的那些粉泡泡，瞬间被这盆冷浇得一个不剩。秦玉桐里的光又一次黯了下去，她垂下睫，长长的睫在脸上投下一片灰暗的剪影。

他的拇指轻轻过她的，“但是……”

他只是缓缓地俯下。

“看着我的睛，秦玉桐。”

他上的黑丝睡袍因为这个动作，领开得更大了。

“如果，我不是周锦川，你不是秦玉桐，我们就是戏里的唐墨和黄济宁，在那间昏暗的房间里，在那张冰冷的床上，尽所有亲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