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矮一，骨还瘦弱，但他走起来却很稳当，他以前过一段时间手，他忘记了，但他的还记得。我搂着手和气味分外熟悉的，歪过脑袋亲了亲他脸颊上的符文。

“那你想成为我的大副吗？”我直直地盯着他。这是我不该说的台词，会产生意料之外的后果。我想着，如果他拒绝，我就在这里放过他，这一次我可以试试独自规划航线，或者找个别的领航员和大副。我不是非他不可的……他只是最好用，最不可能差错的导航仪。

我大吞咽着没有什么甜味但酒味很的果酒，老板说这是正宗的苹果酿制的，但没有光的地底怎么会生长苹果呢？所有人都对此保持沉默，他们在这里饮用的是幻想，破坏幻想的人就多少有些不识趣了。大副谨慎地抿了抿他杯中的，又困惑地尝了几，随后他就意识到这东西并不是酒，他看着我，像是要问什么，但他很明智地没有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他陪着我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我断片了……我意识恍惚地察觉到他正背着我往码走。

我怔怔地看着他。也是，他这么选择是正常的，这可能是他离开这个乏味岛屿唯一的机会了，而他现在还是那么喜海泽的一切。

他困惑地看着我：“船长，你醉得太厉害了。我不是你的大副。”

“啊？好的……船长。”他有些扭，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似的答应了。我知他不喝酒的，他有酒过，他下定决心的样估计是打算冒着痛加剧浑发红的准备来陪我喝酒。

“对不起，我喝得太多了。”我朝他歉，松开手示意他放开我。大副把我放回地上，但又搀起我的胳膊让我稳住，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把背包挂在前，他的孩在包里晃着菌盖睡觉。他语气有些沉重地说：“船长，那个符文千万不要碰。我不知其他人碰到这东西会有什么后果。它一直在灼烧我的肤、我的脑袋，连睡觉都会痛，而且我的记忆好像也因为这个符文受到了影响，我记不清很多事……我不希望您这样的好人也像我这样受折磨。”

“走吧，跟我回去。我们回船上再说。”

他没细看我的证件，就有些慌张地还回来了：“没……没有！船长！我的行李就只有背包和我的孩，但、但是三十回声实在有太夸张了……正常领航员一个月最多也就是十七回声，我打听过……”

“您是船长？”

能会探索更遥远的海域，我需要一个领航员……”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抱着真菌虫踉踉跄跄地跟着我走，表情有些茫然。

酒是消解罪恶的良药。

他的回答让我的心脏搐了一下。他就是那不自己多痛苦都怕给别人造成麻烦的人。

“是的。我已经因为研究发表异端学说和一些版方面的问题被逐教会，现在是于海军正式注册的船长。”我把我的证件拿来递给他看，想让他安心一些，“每个月我会给你三十回声，待会儿上船就签合约，顺便给你先结一个月的工资。放心，我不是人贩。你没什么别的要带的东西吧？”

“你们确实很像。很抱歉打扰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掰开他搀扶着我的手。他的表情突然有些慌张了。

我扭过，看向灯塔方向：“或许，我们先不上船，一起去喝杯酒？我请客。”

“船长，我和您以前的大副很像吗？”他沉默了一会儿，“其他船长看见我都绕着走，只有您愿意让我上您的船，您还是主动来找我的。我想着您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现在我明白了。”

在酒吧里我看见了我的船员们，和他们依次打过招呼之后，我带着我的大副走到角落的位置。他低下避开船员们好奇的视线，有些局促不安在桌上着脑袋。我走到吧台找老板要了一杯苹果酒和一杯苹果。

他猛一哆嗦，差把我丢去似的踉跄几步。随着他的一踉跄，我浑浑噩噩的脑袋也一下清醒了。酒确实能暂时消解人的罪恶，甚至会让人变得恬不知耻。

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如果没有我，他说不定也会被别的船长带走，最后失魂落魄地隐居在哪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直腐烂到死，他选择的结局就比我给他的结局好吗？符文已经刻在他上了，他的结局无论如何也是个悲剧，我只是给他一个两全其的结果而已。

我不光无视了自己的罪孽，还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想让你多别的活，丽姬娅船员不太够，你可能得兼职了。这样安排可以吗？”

“我知了，大副。”

“不，不！船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荣幸我像您过去的大副。只要您还继续在海面上航行，我就愿意为您规划航线。只是大副这个职责实在太重要了。我也没什么威望，船上突然现一个外人担任大副容易让船员不满。就让我您的领航员吧，我恳求您，船长。”

那只让我到自惭形秽。我下意识地重复与他相遇的过程，重复不会差错的台词，我自己真实的声音被淹没在过去的幻象之中，这对他而言是一次幸运的偶遇，对我而言是一虚伪的戏剧，我在欺骗他，我里的良心几乎在咆哮着让他快跑，快跑！

“嗯……可以的，船长。我能打扫船舱、修理一些基本的机械故障，我还会掌舵！我有过很多经验，我过去在至少两艘船服过役，您完全可以相信我。”他现在表情放松多了，慢慢跟上我的步伐走在我边。我转过看他，正巧与他对上了视线，他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辉，期待又信赖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