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亡者的最高礼节,一般只有至亲之人才会如此。
蔺怀宁微微动容,他确实没想到这两人感情竟深到如此地步。
叩拜完毕,李存引似是已疲倦到了极点,再无任何反应,乖乖被蔺怀宁抱上马背。蔺怀宁从背后拥着他,双手环过他清瘦的腰肢,在他身前握住了缰绳。
李存引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蔺怀宁颈间,带着一种微妙的痒感,从皮肤传到心底。他嗅着李存引身上淡淡的苏合香,蓦然回忆起当时在茂城的情形。那时李存引中了蛇毒无力骑马,蔺怀宁也是这样环着他,心里一边想杀他,一边想肏他。
蔺怀宁无声地笑了一下,伸手撩开李存引衣衫后摆,就着里面的残液再次顶进去。李存引难受地呜咽一声,向前伏倒在马背上。
蔺怀宁扳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而后双腿一夹马腹,马儿顿时向前窜了出去。
道路不平,马儿跑得又猛。马背上的两人不断颠簸着,蔺怀宁几乎完全不用动作,李存引已然被折腾得几乎昏死。他大口喘息着,风中留下他被颠簸到破碎的呻吟。
蔺怀宁忽然小气起来,撕下一根布条堵住他的嘴:“小点声,可别让其他人听去了。”
这下李存引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他整个人软得像是被抽去了骨头,靠在蔺怀宁身上几乎融成一滩水。
蔺怀宁将他抱得更紧了些,笑得无比轻浮:“这么享受啊?以后我们天天出来玩如何?”
李存引自然是无法回答。蔺怀宁纵声长笑,缰绳一抖,那匹青骢马跑得愈发猛烈。
直至快要到朔州城,蔺怀宁才终于抽身出来,收紧缰绳让马儿逐渐减速直至缓缓步行。然后他将李存引下摆整理平整,遮去底下的种种不堪,这才走马进城。
两人回到宁安剑派的竹林中。
蔺怀宁抱着李存引回到卧房,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压上去。
身下万千青丝铺开,蔺怀宁捧起两人的一缕头发,试图将他们缠绕在一起。李存引发质偏软,他自己的则偏硬。他将李存引的头发缠在自己头发上,看着两缕头发亲密纠缠,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李存引阖目躺在床上,并不在乎蔺怀宁在做什么。或者说,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蔺怀宁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升起一股怨恨。他不想看见李存引这般漠然的神情,当即将他翻过身,扯开他的衣服,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折磨。
但就在这时,一股劲风朝蔺怀宁后脑袭来。
蔺怀宁反应极快,立刻低头避过。并没有暗器,也没有兵刃。他只觉肩膀一沉,随即脖颈一痛,同时还听到“喵”的一声。
是那只波斯猫跳上蔺怀宁肩膀并给了他脖子一爪。
蔺怀宁进屋时没有关门,波斯猫跟在后面就进来了。它被李存引养了一个月,已经视李存引为主。这只猫甚有灵性,看到有人在欺负李存引,竟然也能忠心护主。
蔺怀宁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他脖颈处被抓出三道红痕,立刻火辣辣地疼起来。他心中本就因为与李存引彻底决裂而攒了满满的戾气,之前杀尕毒时发泄了一些,但犹自觉得不够。如今被这猫一激,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当即眼疾手快地抓住那波斯猫的尾巴,向墙上狠狠一甩!
那只猫撞上墙壁,顿时发出一声高昂凄厉的惨叫,四肢痉挛,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它已然头破血流、内脏尽碎,但还没有立刻死掉。
李存引闻声抬起头,只见蔺怀宁继续抓着猫尾巴将它甩向墙壁。墙上顷刻间出现道道血印,温热的猫血溅了蔺怀宁一身,再配上他狠戾而冷漠的神色,宛如地狱中的血修罗。而那只猫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两三次之后就完全没有声音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待李存引反应过来,蔺怀宁已经将那死猫随手扔在地上。
陪伴他一个月,给他黑暗生活带来无数光亮的波斯猫,就这样死在蔺怀宁手上。
李存引嘴唇颤抖着,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今天一天接连受到无数打击,已经崩溃到近乎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