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但是这个还不错。”
“哦。”裴湛月呐呐地,在心里那个买一百个苹果糖给卫桓川的计划上打上叉。
卫桓川将那剩下的半颗糖朝他摇了摇:“不再尝尝吗?”
裴湛月看向窗外,窗外的一切都在飞速后退,只有他和卫桓川坐在车里,急速向前。
他没什么胃口,摇摇头:“你吃吧,我待会儿要吃家宴。”
卫桓川沉默了几秒,动作爽利地解决了那半边苹果糖。
嘴里的苹果和糖忽然就不甜了。
他把座椅转了回去,调回手动模式,车速减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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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助理的背影看起来十分可靠,一边把档速调低,一边告诉自己的老板:“好的,我保证按时到。”
说按时就按时,早一分钟也不行。
裴湛月假装没看见他的动作,低头掸落自己衣服上残留的糖粒,轻声问他:“桓川,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忽然想吃这个?”
卫桓川耸耸肩,问什么,问你这样一个从来不关注网红美食的人,为什么忽然间想吃隔壁市的大学城一家最近突然爆火的苹果糖吗?
他淡淡地说:“你是老板,你想吃什么都行。我都会满足你的要求。”
后座上的人抬起头,光线落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像是被凝滞了时间的雕像。
“这样啊……”老板点点头,笑了起来,“那你真的是很尽职尽责了。”
Beta助理也笑了:“是啊,所以要记得给我加奖金啊,老板。”
“嗯。”
裴湛月低头,捡起最后一颗糖粒,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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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不出味道,但是他猜现在他心里这样空落落的感觉,人们一般称之为“苦”。
好苦。
两个人同时想到。
大概是糖吃太多了,卫桓川舌尖顶着牙根,好苦。
无论车速调到几档,该到的地方还是要到。
卫桓川停下车,拉起手刹,从内后视镜看着裴湛月下车。
外表精致到无懈可击的男人关上车门,站在低调奢华的大门口,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身上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西装和领带。
他扣着袖口的金袖扣,试了两次,没有成功。
卫桓川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下车。
身形高大的男人弯下腰给他整理袖口,轻巧又熟练地扣上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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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月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卫桓川的头发很黑很浓,眉毛也是,睫毛也很长很黑。
清浅的呼吸落在他的手腕上,有些痒。
Alpha抬起被扣好袖扣的那只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Beta的黑发中。
卫桓川浑身一抖,手却很稳,扣好了扣子,直起腰看他:“怎么了。”
浓密的黑发下,耳朵悄悄晕染着红。
裴湛月收回手,好像刚刚自己什么也没做。
他踏步和卫桓川擦肩而过,话语留在卫桓川的耳边:“你有两个发旋。”
你有两个发旋。
开车回家的路上,卫桓川不停地想着这句话。
两个,好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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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电话给卫榆山:“姐,我有两个发旋。”
像是在宣布一个重大发现。
卫榆山刚刚交完稿,正准备睡下,被他这一个电话叫醒。
她拨开散落在脸颊浓密的黑发,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回他:“我知道啊。”
“你知道?!”卫桓川有些吃惊。
“对啊,”卫榆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但我知道,爸妈也知道。”
“这种事除了家里人,还能有谁知道……”
不,卫桓川的世界现在鸟语花香,阳光灿烂,他笑着在心里说,不,还有裴湛月知道。
“两个发旋是很好的意思吧?”
卫榆山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手机屏幕,确定是她那个假模假样假正经的弟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神经啊,忽然问这种幼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