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的窒息。
他好像感觉有个人从身后抱住他,唱起一首本地传唱度颇广的儿歌。刚开始还很生硬,随后逐渐柔和起来,伴着那个拥抱,暖得人不敢放开。
0下意识想去回避回忆,很久以后才回忆起来,原来1唱歌那么好听。
“谁?”0抬头,1反应极快地收回刚刚试图拍打他后背的手。
“对不起啊,今天情绪不太好。”0匆匆扯了张纸把马尿擦掉,脸上又是小太阳般要把人心都化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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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1原来想问他那个人有没有向他道歉,看见他的笑还是没有开口。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几个正常人会对喜鹊这么疯魔,估计也就是那种倒霉又没有途径去改变现实的人。
“你要不要去喂鸟?”0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纯粹快乐中断在第二节晚自习下课,他去走廊透完气回教室,“正好”听见那个同学大声和周围人说1逮住他警告的事。
0一时间没有表示,装作自己不存在,回到岌岌可危的椅子上。果然,他根本没有好运气。0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安慰自己,可惜没有成功。
最后一节下课,雨愈下愈大。0没有伞。他独自走入沉重雨幕中,瞬间浑身湿透。如果还有什么知道他在哭,可能就只有这场大雨了。
他什么都抓不住,他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还要去追寻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呢?
是那样残忍的希望吗?
0眼睛都快睁不开,索性摘下足有七百度的眼镜,凭着模糊色块辨认回家的路。
来了电话,他拿出手机看那个名字,第一次摁下红键。
1撑着黑伞,看着前面被浇透的人,默默转身回到车内,让司机直接回去。也罢,既然挂他电话也没必要安慰,况且他也不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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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太希望再次看见那个人这样一反常态的,绝望的样子。
司机懂得察言观色,还是停在原处,直到1再次下车。
0看不清路,走得慢,很容易追上。他感觉到没有雨再落到头上,几乎不用回头,就已经知道答案。
脚步停下,0在脸上抹了一把,瓮声瓮气地说:“你没必要帮我的。”
“就当欠个人情。”1在送他回家的路上说:“毕业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也许是雨势过猛,0没有听清。他只隐约听出是五个字,依1的性格也绝不会重复。那就等到毕业那天再听。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保持着明面上的和平。毕竟高三都忙得快疯了,难得的闲情逸致也基本花在兴趣爱好上面,哪还有时间抽空去琢磨无关学习的事?纵使1顾忌诸多,代价还是严重。解压方式千千万,没必要挑衅1来达到目的。
“你将来要去哪里?”高三百日誓师那天,1难得主动向0发问。
“我?”0屈指在眼周刮了几下,缓解眼部长时间失眠带来的酸痛:“到时候再看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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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有得到期望答案在预料之中,1又埋头沉入题海。他已经清楚0那天没有听见,不过那也是冲动之举,确实当再在最适宜的时间道出。肥皂剧标配于他而言太过草率,仪式感这种东西可不是大雨可塑。
那些用尽全力的日子几乎是浑浑噩噩,仿佛一晃眼就过去了。高考结束那天是大好晴天,0问1,他那时候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你拿着。”1拿出个项链,上头一个雕着“漠”字的名牌,“做我男朋友。”
0见过这个名牌,可以说是1的宝贝,以前一直挂在1颈间。他还没来得及表示,就收到少年莽撞的吻。
直的弯的根本不重要,0给这下亲得迷迷糊糊,生不出分毫拒绝的念头。他对婚姻感到畏惧,从来没想过恋爱这个问题。如果对象换成1的话……他失智般回应一下,脸上红到看上去掐掐就能出血。
也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