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泛起一丝浅淡的涟漪，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温柔。

他死死地盯着门外的黑夜，心脏像是被她这句话狠狠地攥了一下，莫名的烦躁和异样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的后槽牙越咬越紧。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对他若即若离，在床上把他逼得狼狈崩溃，转头又能在学校里疏离得像个无关紧要的普通同学。她一次次地戏弄他，却又能在最后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一句最让人心软的话。

他是该生气，还是该……被她弄得彻底没脾气？

尉迟晟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不耐烦地揉了揉后颈，眼神阴沉得可怕，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好半天才低低地骂了一声：“……操。”

他猛地迈开步子，长腿一步步走远，脚步懒散又透着点压抑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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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后的尹鲸川依旧坐在原地，静静地整理着书籍。好像刚刚那个痞气少年的离开，没有叨扰她分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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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秋分后，几乎日日晴朗。今天不出意外，也是个晴天，学校里盛满了阳光。午休时间，秋千架下的微风轻轻拂过，尹鲸川穿着整洁的校服，坐在操场角落的秋千上，轻轻晃荡着。

她的步子轻盈，裙摆随风微微飘动，手里握着秋千的铁索，整个人安静又悠然，看上去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秋千来回摆动，微风吹起她几缕发丝，偶尔有同学经过，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她漂亮，安静，像个落在人间的小仙子。

但只有尉迟晟知道，这他妈就是个装得人畜无害的小恶魔。

他靠在篮球场边，嘴里嚼着口香糖，狭长的眼眸半眯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不爽。

——昨晚折腾他折腾得不够，今天倒是悠闲得很？

——他熬了一夜，烦躁得要死，她倒是坐在这儿悠哉悠哉地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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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舌尖抵着虎牙，脸色阴沉，心里那股烦躁感又冒了上来。

他看不惯她这样。

看不惯她若无其事地晃着秋千，看不惯她轻描淡写地过好自己的生活，看不惯她明明掀翻了他的世界，却还能用最清澈的眼神对他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到底有没有心？

尉迟晟终于忍不住了，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尹鲸川。”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点不加掩饰的不爽，像是这三个字就能泄出他昨晚憋了一整晚的火气。

尹鲸川被他叫住，微微偏头，眼神清澈如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他这语气里藏着的情绪。

“尉迟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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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轻软，带着点惯有的温柔，甚至还朝他浅浅一笑，像是在打普通同学间的招呼。

——又是这副态度。

——又是这副对谁都温温柔柔、干干净净的模样。

尉迟晟的火气“腾”地一下蹿了上来，他没再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扯住秋千铁索，迫使秋千猛地停住，强行截断了她的悠闲时光。

“玩得挺开心啊？”

尉迟晟的手才刚攥住秋千铁索，还没来得及说话，秋千骤然被迫停下，惯性让尹鲸川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

“嘭——！”

她一下子摔了出去，额角重重磕在了地上！

四周瞬间安静了一秒，周围的同学忍不住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尉迟晟的脑子也是“嗡”地一下空白了，手还僵在半空，指节微微收紧，心脏猛地一紧，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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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迅速弯腰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