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不过半秒:“火机。”
“谢谢。”
陆估回过脸去,一只手拢在嘴边,打火点燃,火苗燃起的瞬间,照得他面目甚亮。
男人的睫毛长而浓密,眼眸深邃。
“许轻词是许言林在外的私生子,从小就养在她身边,看到你两那样,她生气责备也是能理解的。”
他口吻很淡,尾音连情绪都听不出来。
“嗯。”
温岁礼云淡风轻地应了声。
陆估眼皮一掀:“明天早上八点,拿上你手里收集到的证据,来南博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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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她神情呆滞。
怔怔的楞了三四秒,脸色才以肉眼可见的变缓。
-时之间,那种激烈的情绪涌动,令她眼眶发烫,喉咙堵塞,说不出话。
陆估不动声色的说:“想要从傅家人口中夺肉,你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
深呼吸,再吐出。
温岁礼艰难的吞咽唾沫:“陆律师,只要你肯接,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我父亲翻案的。”
因为在律界这么多年,陆估从未打输过任何一桩官司。
不管多难缠的。
他不畏惧权力,更不怕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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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愿意去做的事,一定能做成,不仅能成,还得成得漂亮。
“温小姐,不要被外面的人误导对我神化,我也是人,不是神。”
陆估把她送到清水花园。
下了车,他回归冷漠,又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连招呼都没打,车子打路边疾驰而去。
“温岁礼!”
怒吼声,在临近夜幕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耳
声音熟悉到她情绪一瞬间就没绷住。
是傅宴礼。
他就站在身后的一颗大榕树下,衣服破破烂烂,脸跟头发乱糟一片,嘴角破了,有黑红色的血迹凝固
整个人的模样,看上去落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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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算起来,她有十天没见过他了。
从温家出来那天。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了傅宴礼,跟他断掉一切能联系的渠道: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傅宴礼宛如恶魔,狠狠瞪着双眼逼问。
“不是谁。”
面对这个最爱的人,温岁礼给于最冷漠的态度。
傅宴礼向来家教深严,是傅家捧在手心的宝,他没受过任何挫折,除了在温岁礼这,那种刀子剜心的痛
逼得他发疯。
他走上前,步调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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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反应,人已经近身了。
傅宴礼双手掐住她胳膊,逼得她连退了好几步。
温岁礼脚踝撞到路边。
皮肤擦破的斯裂,她痛到眼泪顺势往下掉。
那一刻,毫不夸张的说如断线珠帘,止不住。
“岁岁,你是不是因为他,要跟我分手的?”
傅宴礼拽着她,面目之间慌张又恐惧,他像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就差直接在她面前痛哭。
“不是不是
她眼泪边掉,拼了命的摇头,好几滴都甩到了脖子里。
冰冰京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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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时,温岁礼才发现傅宴礼喝得很醉,身上的酒气浓烈得宛如刚从酒子捞起来。
他恳求:“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的心脏被一只手抓住,狠狠用力揉捏。
没有伤口,温岁礼却感觉到痛得室息,从喉咙到五脏六腑。
傅宴礼站不稳脚跟,人近乎贴在她身上。
她伸手,奋力的把人脸抬起来:“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岁岁,我爱你……”
她清晰看到,一抹泪痕从傅宴礼的眼角流下,也带着他最后的尊严,一同彻底在此刻丢得一干二净,为
了她。
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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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岁礼深吸气,抹掉眼泪:“你先坐好,我不走,我陪着你好不好?”
傅宴礼眼睛都快睁不开,努力的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