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软扑扑地就倒了下去。
“快走!”
车子停在大路上,许丝柔为怕引路人注目,生生强撑着把谭景胸扶到车边。
司机王叔才看见了,下来帮忙。
“少奶奶,少爷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我见他时他就已经受了伤。”许丝柔安顿好谭景昀,自己也坐进车里,“王叔,快去庄医生
的诊所。”
为怕他路上受到颠簸,王叔的车子开得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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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午夜,城市里的霓虹亮如白昼。红的、绿的、黄的光一道道从眼前略过去。炫得谭景昀睁不开
眼。
他只知道自己躺在许丝柔的腿上。
“丝丝,你又救了我一次。”他攒了半响力气,声音却很微弱。
宁州城里尽人皆知,上次,谭家为了报恩,许了她婚姻。
“这次我该怎么报答你?”
许丝柔这才低头看了看他:“你真要报答我?”对面那双往常神采奕奕的眼睛里已经有些浑浊,空洞洞
地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毛。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谭景昀没能听到许丝柔要他答应的那个要求。过度的疼痛和失血使他倍感疲惫,他只觉得自己睡了好沉
的一个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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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慰问,许丝柔一见他醒,马上凑上来给他看今晨最新的一份报纸。一行印刷出的斗大黑字闯入眼
帘:“谭少董深夜入院疑重伤不省人事”
八月廿七日--谭景昀看了看右上角的日期,自己竟不知不觉昏睡了整整两天了。
旋即问:“这两天里谁来过?”
许丝柔答话的声音很低:“没有人,我一直在这里守着,除了王叔和我,家里都没人知道你出事了。”
“那消息是谁走痛的?”
“还不知道,也许是报馆捕风捉影,又或者她的话音渐次低下去
庄医生是谭景的多年的好友了,为了保密,这次给他安排的病房也是医院里最靠角落,最为隐蔽的一
间。可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从一大早,许丝柔就仿佛总觉得门外有人的脚步声。
此刻更是住了口,侧头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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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那声音不轻不重,却不靠近,只是来回徘徊。
许丝柔不由回了头。病房的大门正对走廊一处转角,那道里分明一道黑影走来走去。
“有人。”她冲谭景昀比了个口型。
方回过头来,谭景昀直接把她后脖颈一搂,她半个身子不由倒在病床上。
她晓得他的意思,故技重施,掩人耳目。只是这个扭着腰,歪着脖的姿势让人十分别扭。
谭景昀倒十分敏锐地察觉了她的不适,自己往旁边挪了挪:“上来。”
病床只得几十公分宽,躺下两个成年人,不是不局促。但为了陪他做好这场戏,许丝柔也只能忍耐。
雪白的被单一扬,谭景昀索性把两个人兜头兜脸置住。被子里,虽然贴得近,但是谁都没有进一步动
作,两人一心一意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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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脚步声近了、又近了。
门一推,床上不见一双男女的面貌,只能看见隆起的白被单下一对交缠的身形--男人宽阔的肩膀挥出
一片天地,头却深深地埋下去,不知扎到什么地方去了。女人纤细的小腿露在被单外一截,玉色蚕丝袜患着
的足尖用力绷得紧紧的,随着身上男人的动作颤。
“慢点!”
女人适时的娇呼让门外的偷窥者更添了几分做贼心虚,万一真坏了人家的好事,岂不是要被打死?只好
小心翼翼重新又将门掩上。
谭景昀的头还埋在许丝柔颈侧。
肩膀用力的姿势让他的伤口又重新崩开了,锐痛使他额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滴滴打落在许丝柔袒露着
的单薄的锁骨处。